牽過馬匹,剛轉過坊間門廊,卻被一趕喪的車架擋住。那人披麻戴孝,低著額頭看不清楚樣貌,手里挽著一輛牛車,也不吭聲。那車有些破敗,走起路來輪子不堪重負吱吱作響,車上橫躺著一口棺材,棺材上雖漆有紅泥,但看起來質地稀松,并非楠木或榆木所制。
姚方見他是尋常百姓,又是送葬大事,便牽過韁繩將馬靠在一邊與他讓路。
“節哀順便。”
那人腳步未停,只頷首行禮,姚方側目窺其貌,見其神色委頓,但隱約竟覺得有些眼熟。想了片刻欲上前問他卻覺得有些不妥,只好望著車上那桿詔魂幡遠走。
一路回想著那人,一路悶頭趕路,直到了安遠門外,幾個門郎官見副指揮使回來,皆為欣喜。這幾個兄弟本都是原來北上軍營里的弟兄,又兼他每日從安遠門回齊王府來去總要照面幾回,便比其他人熟絡一些,見他安然無恙,紛紛上前道賀。
幾人摟肩搭背閑談幾句,姚方說起夜里換了班一同吃酒慶賀慶賀,回頭卻發現少了一人。
“怎么未見劉十三兄弟?”
“兄長。你卻不知。十三兄弟前幾日撞大運了。他和另外一個江東的弟兄,一同被調往驍衛軍丁卯營干活。昨日又一同出去辦差,去往江東數日。既得賞銀又可順道回鄉探親,哥幾個好生羨慕吶。”
“你說什么?去往江東?”
姚方察覺到一絲危險,趕忙策馬回了齊王府。約莫兩刻功夫,姚方不等拴馬便快步奔進堂內,遍尋不見崔琰蹤跡又轉身進了內苑,正與管家撞了滿懷。
“哎呦,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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