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所不知。宮闈之事,歷朝多有紛爭。遠不乏陰謀陽謀或殺人越貨坑陷無辜之事,就連天子身邊亦有流言傳說。天子唯獨一女,百般疼愛獨寵一身。眼見如此漩渦,非但不加呵護,卻龍顏大怒。這其中用意之深,怕是公主亦不自知罷。”
“真如此這般,那公主若隨我去了涼國,豈非天作之合?既遠離這狗屁紛爭,又可享神女尊崇地位,我大涼草原雪山,美景無數,比這小院不知好過多少倍。”
慕容端玉見他說起涼國之事時全然一臉光彩,所愁之事陰郁不見,便又想起自己寒窗十載一朝被廢的事來。他原本親人早逝,自七歲便隨著左師傅學字讀書,直至前些年左師傅入土,他又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平日衣食起居倒還無掛,只是出入屋內只有一人形影相吊孤苦難捱。索性天資聰穎,看書作畫都比旁人學的快,便一心求學,想著有朝一日入了朝閣,早晚不受著孤寂難耐之苦,哪想到兩張詩箋送錯了人便送了自己一生前途。
想得煩了,又忍不住嘆氣,舉起酒杯飲盡,卻被尉遲驥打趣。
“公子年少有為,又才華橫溢,京中愛慕者無數。何故跟我一般在這里嘆氣,借酒澆愁。”
卻見他撥弄著桌上酒杯,面帶苦笑,仰天長舒一口氣道。
“苦讀十載卻遭此橫禍。其中辛酸,世子難以體會。”
“原來公子是為前途煩惱。我還以為公子與某一樣,有了意中人了呢。”說著,一杯飲罷又道。
“你若覺得報國無門,公子大可隨我去涼國施展抱負。雖無花鳥魚蟲,但草原壯麗也可作畫。先生大才,將來也可輔佐我冶國安邦。好男兒志在四方,又何必留戀于一方土地。”
慕容端玉謝過他一番好意,轉身看著遠處天色漸晚,街市里的諸多店鋪也漸次照上燭火。橘紅色的街道上千家萬戶,卻無一盞燈火是為自己,便又嘆道。“我既已學成,又何必徒添奔波。都說福禍相依,柳暗花陰,又何必在意這一時榮辱。我是在這里生養長大,要我就此丟下的話,當真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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