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照顧他的是露露,即使碧勇進行過抗議,他并不覺得自己脆弱到需要人來照顧,更不要說露露只是一個小女孩。但是露露并不覺得麻煩,倒不如說,在露露又一次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之后,照顧碧勇的事情就徹底交到了露露的手中。
碧勇對此也只能聽之任之,如今的他就連不依靠拐杖自主站立都是不可能的,而現在的工業機器也無法開動為他制作合適的假肢。他是無能為力的,他總是感覺到無能為力,他就連掌握自己的身體也做不到。
除此之外的話,碧勇一直都覺得自己愧對露露。
露露并沒有提起,但是他還記得,在史密斯戰死之后,他說過會保護好露露,成為露露的支柱。然而最后,為了讓大家活下去,也是為了跟隨史密斯的腳步,他選擇了把露露留在航空母艦上,自己去赴死……但是死去的只有露露非常喜歡的布雷邦,死的不是他。
每次看到露露,碧勇都會覺得自己的內心被愧疚充斥著。他一直都覺得露露不怎么喜歡他,依賴著史密斯的雛鳥不希望別人搶奪親鳥的關愛。更不要說他還經常和史密斯吵架,露露曾經因為他和史密斯吵架打過他,也覺得他弱小……但會照顧露露的史密斯死了,露露非常喜歡的布雷邦也死了,現在的他甚至需要露露照顧,他什么都做不到。
因為外界的混亂和身體的殘疾,碧勇無法出門,每一天他都只能在狹小的房間里拄著拐杖慢慢踱步,這也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機能退化的不要那么快。他總是會想到自己小的時候去過的那些動物園,無論是獅子、老虎、熊還是馬,都被困在狹小的原地里不停轉圈。
但是人在這點上是好的,人在這點上勝過動物,那就是人會知道自己“根本不該給大家添麻煩”,然后裝模作樣地說什么問題都沒有。只要裝作若無其事的話,誰也不會注意到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么,在駕駛布雷邦單獨出擊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對史密斯的死漠不關心。
露露問過他好幾次是不是在勉強自己,碧勇都用著各種各樣的方式糊弄過去了。他就算是真的在勉強自己又能怎樣呢?大家不都是一樣的嗎?每次他問到外面的事情的時候,無論是響還是佐竹隊長都只會說“沒什么”,但是槍炮的聲音甚至一度靠近過他小小的安全屋。
碧勇只能蜷縮在黑夜中的房間里,不斷啜泣著。
他偷偷找人要來了史密斯的那件三色旗的衣服,他其實記得,那是他和史密斯在酒吧里見面的時候,史密斯穿著的。隨著時間的過去史密斯的氣息早已消散,但是碧勇還可以假裝自己能在史密斯的衣服上聞到史密斯的氣味。
他只有抱住史密斯的衣服,才能夠勉強入睡,他只有抱住史密斯的衣服,才能夠暫時不被那一日的火焰和傷痛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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