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所有能說的都說完後,我靜靜看著他緊閉的雙眼,我知道在那單薄脆弱的眼皮下,埋藏著怎樣閃耀如藍寶石一樣的雙眼,我期望著再度看到他們的那一天,我對著他,以虔誠的信徒之姿禱告著:「華納,你什麼時候才愿意和我分享你夢中的所見所聞呢?」
「華納,你是不是累了?以後都我來做早餐好不好?你可以再睡久一點,我會再晚一點叫起床、你不是想把公園那些孩子都收養(yǎng)嗎?我最近看了看存摺,發(fā)現(xiàn)我們可以買大一點的房子了,屬於我們的,我已經(jīng)談好了,就等你同意,然後我們可以再去挑一些你喜歡的家具,你就不用在抱怨租屋處房東糟糕的品味……」
最後的音節(jié)沙啞得不像是我自己的聲音,x1了x1鼻子,我停下了開合的嘴,將笑容揚得更大,然後說:「華納,爸爸同意我們了,他說只要你起來,我們Ai怎麼樣都可以,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
「只要你醒來……」淚水再也只不住,我倉促地說了聲抱歉,就跑出病房,擦撞到前來查看的護士小姐,來不及說對不起,我就跪倒在病房門口。
隱忍的哭聲和我扭曲的臉一定很可怕,華納說過我的臉不適合笑以外的表情,特別是哭簡直丑Si了,可是現(xiàn)在他看不到了,我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我好想你……」我說著,慢慢起身,對看起來滿臉擔憂神sE的護士小姐笑了一下,說我需要靜靜後,就離開了。
在離開醫(yī)院後,漫步回租屋處的路途里,一草一木一景一物,都染著我和華納的回憶,我給自己打氣,說:時間是條漫長而緩慢的河流,沒有什麼是等待不到的,更何況我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華納最舍不得我了,他舍不得我這麼Ai他,也舍不得我們的夢想。
想著想著渾身又充滿力量,日復一日,在織就著的時光里,我只是越來越Ai他,越來越充滿希望,即使我知道我不過是強壓著那些負面念頭。
也許我真的太強迫自己了,等我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走就走過小區(qū)的范圍了,來到一處我根本沒到過的偏僻地方,看著陌生的道路在眼前橫豎交錯,我持續(xù)邁步,來到一座車站。
「這應該能做回去吧?不然起碼到我認得的地方。」自言自語著,就不疑有他地走進車站,空蕩蕩的月臺,只有我一個人在。
我稀奇地看著月臺盡頭的紅磚墻,這已經(jīng)很少見了,而且華納說過他希望如果我們有自己的房子時,能在院子建一道,說是可以訓練還是怎麼的。
我走上前,反正等車也是無聊,觀察著這面墻,并細想著華納會不會喜歡呢,要不就先在院子里建一道,不自覺手就碰了上去,看著隱沒在墻內(nèi)的手,握緊又松開,手里沒有任何握住實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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