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要繞更遠的路。
這種折磨人的事早就不知發生了多少次。每個人都伸腳踩他一下,好似不這樣做,就沒有與魔族劃清界限。
明明長著人的面孔,卻不讓他再做人了。
墨遲走到水缸前輕彎下腰,小心把籮筐卸下來。他正要拎起陶罐倒水,手猛然頓住,清凌凌的水面倒映著少年詫異的眼。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音。
他用手點了點水嘗,有一絲甜,但沒有山泉干冽,更像被無根水稀釋過的。是誰用落水符填滿水缸?
少年腦海里冒出綴滿合歡花的裙擺,但是下一瞬,花朵碎了粉末。
心里輕嗤,整個鹿門山都知道大小姐除了發脾氣什么都不會,她哪里來的靈力催動符紙。
圓圓的水面被風吹起微弱漣漪,轉瞬就平靜如初。
璃沫吃過晚飯正要離開,王青桉把她叫住,指著一個大匣子笑著說,“這是一匣人偶,有男有女還有衣裳配飾,你拿去玩罷。明日不要再去修習了,修仙太苦,我們沫沫不做神仙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王青桉一臉憐愛地摸摸璃沫的頭,但是那個往常得了好東西就一臉歡喜的小姑娘,如今卻連匣子蓋都不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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