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他的神情驟添一絲錯愕。
“真稀奇，你買我，”掂了掂掌中的金玉首飾，少年雋秀的眉眼生動不少，眸子亮晶晶的，“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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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絨因他狀似無意的“買我”二字所展露出的幾分莫名曖昧而一時有些無措，她忙錯開眼，卻瞥見少年握劍的那只手。
指節白皙又修長，手背薄薄的肌膚下筋骨有力又漂亮。
“活著才是這天底下最難的事，找死卻容易極了，”一縷烏濃的淺發輕拂他的側臉，凜冽風中，他的眼睛干凈又無情，“何必假手他人。”
他將那些金玉首飾重新塞回給她，沾血的軟劍纏上他窄緊的腰身，“這些，就留給你自己陪葬吧。”
他的語氣清淡沉靜，卻透著徹骨的漠然。
他側身走過她身旁，商絨遲鈍地回頭，雪白天地里，少年身姿如松如竹，挺拔而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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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才飲一口酒，步履忽的一頓，他面無表情地回頭，踩踏積雪的沙沙聲近，那個狼狽又不夠狼狽的小姑娘提著裙擺小跑著朝他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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