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會是她?!笔掙I平靜地搖頭,甚至硬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她就在長春宮,再不濟就是養心殿,這會子快用午膳了。這孩子前幾天閉門不出,也不吃飯,身子熬壞怎么辦……”
蕭闕轉身就走,臨至御花園門口忽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左腳鞋子掉在地上,無知無覺,一腳高一腳低地向外走去。
捧著飯碗大吃大嚼的陸靖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只有鋪天蓋地白綢緞、裊裊香煙和一具漆黑棺槨。蕭闕像是不識字一般,僵著眼珠將靈位顛來倒去讀過幾百遍,才發覺那上頭確乎刻著她的姓氏封號。
滿宮里,再找不出第二個陸氏皇貴妃。
蕭闕冷聲說:“開棺。”
七根棺材釘早已釘牢,雙喜頂著兩只爛桃眼睛,哀哀哭求留她主子最后的哀榮。登高跌落而死的尸身,體面不到哪里去。蕭闕只當不知,紅著眼睛一味喊人撬釘。
棺蓋開啟剎那,他撲倒在棺槨邊,心底轟然驚跳。
是她,是他熟悉的鼻尖和下巴。額頭布滿青紫血腫,連帶眼眶扭曲變形。她面朝上仰天躺著,手腳關節詭異地僵硬彎折——被斂尸太監生生扳回來的。昔日柔軟溫熱、愛吃愛鬧的活潑姑娘,他背在背上抱在懷里,走過長街集市舍不得放手的小小女兒,如今可憐巴巴擠塞在一方窄小棺木,面目全非,動彈不得。
康生跪在靈前哭成淚人,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最后如意兒強忍悲痛,上去攙扶他干爹,又叫人釘緊棺蓋。
“兒子扶您去偏殿坐坐?!比缫鈨狠p聲細語地說,“皇上今早聽說噩耗,當即發病昏厥。當前大小事由全仰仗您打理,您得空歇歇,否則身體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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