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曾今今同不同意,莫易久還是把頭剪了,把她氣得呀,看到照片里女朋友頂著一頭短朝鏡頭比剪刀手那當口,直接把雪地跺出了兩個深坑。然而又能怎么樣呢,總歸人還是那個人,頭長點短點,燈一拉還不是一樣?曾今今努力說服自己別上綱上線把這事兒上升為莫易久不尊重她的意見,也別拿這事去跟莫易久吵架,但還是忍不住生了兩天悶氣,不拍戲的時候就臭著一張臉。小吳只能跟別人說她這是姨媽來了又受涼,肚子疼啊,才一副欠她多還她少的表情。
大伙兒倒也諒解,瞧曾今今瘦成這樣的人,猜度著準是內分泌失調,痛經期間能堅持出勤拍戲已經不容易了,于是熱湯熱水沒少照顧。
不過關毓翎就犯愁了。她看著剛拍下來的片段,隔著毛線帽撓著后腦勺,還問曾今今你說為什么我會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怒氣?
沒有啊我看著挺好。曾今今睜著眼睛說瞎話。
關毓翎左瞧右瞧還是覺得曾今今這特寫透著點兒古怪,尋思半晌,最后大手一揮一聲令下先開飯,晚上改拍別的。
于是,本來晚上是要拍妹妹懷疑姐姐是騙子卻又不得不由著姐姐強行入住的一系列輕松情節,愣給改成姐姐看到村里二流子想占妹妹便宜于是出面伸張正義的片段了。
這幾場戲對曾今今和孟鑫來說,都是挺重的戲,因為這件事對故事中的姐妹二人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推動她們思想轉變的作用。
相對而言,周雁妮的轉變是外放的,是能從她的表情語言和動作上直接反映出來的,對方雅妮這個從天而降的姐姐,從質疑拒絕到開始愿意去相信去依靠的過程。其實她最初也不是完全地否定了姐姐存在的可能性,只是缺乏安全感,不習慣幸福,她害怕當幸福化作了泡影之后,等待她的會是一個巨大的陷阱,所以,她選擇用倔強的態度將姐姐拒之門外,將風險拒之門外。
而方雅妮的轉變則完全是內心上的變化。最初,只是將這個意料之外的妹妹當作一根救命稻草,你要是能救我的命,那我就擔負起撫養你的責任,僅此而已。至于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她曾經是過得怎么怎么苦,對于一個自認不曾得到過幸福的人來說,只能生出有限的同情,而這有限的同情并不能激她對這段手足關系以血緣以外的認同感。可經歷這件事之后,方雅妮親眼見證了周雁妮現今的生活遭遇,姐妹倆情感上的羈絆才真正建立起來。她為妹妹出頭,并不只是受正義感的推動,而是出于一個姐姐本能的對妹妹的保護欲。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方雅妮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帶妹妹離開這里,去城市,起碼在她孤身多年居住的城市里,并沒有受到過這種人身傷害和威脅。
方雅妮的變化過程只是心態意志層面的,并沒有周雁妮那么明顯的外在的前后變化。因此在這個片段的演繹中,要演好方雅妮,最需要把握的,是怎樣在合理的范圍內飆。
曾今今是個好脾氣,這種性格特質,相處過幾次,關毓翎就看出來了,加上開拍前排這段的時候,也是勉勉強強過的。于是這場戲成了關毓翎心里的一個坎兒,想不好到底得對這場戲這個角色做什么樣的處理,是適合曾今今去做的,又能讓那些專業或非專業的觀眾心服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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