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書在后園外彈了幾日的琴,沈淵知道,她是要緩解心中愧疚,可自己也從未苛責什么,何須來的這樣一出呢?
“她的確可憐,但是天下可憐人又不止她自己。我明白,難為她了,新年人人高興,偏生她的心上人剛剛去了,是哭是笑都不成。”小閣主擱下茶盞,也拿過一張紅紙,慢吞吞展開,指尖在其上輕劃“你且告訴我,我放你去見她,你準備說點什么?”
花魁指甲染著蔻丹,紅艷艷幾乎融為一體,只是調和進了碎金箔,色澤上更為鮮明,吸引著盛秋筱的視線久久停留——小閣主口中說著不愛穿紅,于細微處仍然不肯放過,這一點嬌艷也的確為整個人增色不少。“小姐問到奴婢了,實話說,我也并沒有周全的打算,就想著年下了,畢竟姐妹一場,總不好我們都歡歡喜喜,留她一個人傷心。”她不敢不回答,只好如實講來。
“難不成,還要人人都陪她一起不痛快。”花魁停下手指,儼然已在紙上勾勒出極淺的輪廓“我說著玩兒的,別當了真。想去便去吧,她要是肯想開,還愿意朝前看,也可同我們一道上街走走。平日雖有人接你們出去,到底不能隨心而行,今兒跟著我,不必拘束。”
秋筱頗有眼力見,一邊嘴上忙不迭道謝,一邊給花魁遞上剪子,看她下手利索干脆,一團模糊輪廓逐漸變清晰,有了脈絡枝條,開出擁簇盛麗的花兒。初看很像海棠,漸漸地又有幾分神似梅花,盛秋筱自認目力還不錯,一時間卻也辨認不出,即便想說句奉承話,也不知從何開口了。
“算了,早說過我不會,就不該逞強。”沒等盛氏腦海中想好對策,花魁已先丟開銀剪子,手上的窗花才做一半,滿枝開著不知是什么。沈淵不避諱自己有所短,正欲揉了不作數,孰料被秋筱攔下,放在眼前迎光端詳。
“還好被我奪了,辛苦剪出來的,怎好毀了。”盛秋筱微瞇雙眸,扭頭向小閣主眨眨眼道“姐姐圖吉利,要做一副‘喜上梅梢’,徒手落剪還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剩下那只喜鵲,不如就由妹妹代勞。”
的確像梅花比像海棠多些,盛氏好心調和,沈淵也樂得有臺階可下“是我高估自個兒了,以為能無師自通。那就有勞妹妹,等剪出來送給夫人,她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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