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她自力更生,淵兒覺得是否可能?若要她隨了她姐姐去,那就是寄人籬下,她的日子又會過得如何?”
沈淵無言以對,沒多會秋筱也回來,秋筠卻慢了一步,在門外哭成淚人,正拼命地抹眼淚。
盛秋筱的眼淚憋到了離別之后,同樣不敢叫墨觴夫人看見。樓里的日子永遠身不由己,紅姑娘沒有專門用來哭泣的時辰,秋筠前腳才走,隨即就有丫鬟匆匆來傳,熟客點了秋筱,已等候多時。
沈淵不知道秋筱是怎么熬過來的,好在那客人只是小坐片刻便走,只為看秋筱跳一曲,與她共飲一壺。盛氏送客一直送到門檻,回過頭,便被花魁拉到角落無人處,塞進手中兩瓶膏藥。
“你姐姐又回來了,剛才是去買藥,怕你挨打。你正忙著,我便與她說,被夫人瞧見只怕招閑話,我疼你,由我轉交就是了。”
秋筱聽了,下意識便抬頭朝四下看,搜尋秋筠的身影,卻聽花魁又道,盛家姐姐已走了,本就是借故進城買米,不敢回去晚了,要被婆家打罵。
膏藥瓶子小小的,做工精致得很,她們都認得,那是陌京城中最好的藥鋪所出,要價不菲。秋筱立時紅了眼眶,趕忙低頭背過身,將啜泣都藏進別人看不見的墻角。
花魁自詡待人冷淡,卻又一次給了盛氏臺階,帶她進自己的院子。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秋筱唇色淡白,雙眸睫毛盡數被打濕,低低垂在眼瞼上,“我這個姐姐,也是被爹娘送了出去換彩禮錢,嫁的那是什么人家?即便這樣了,她也會問一句,要多少銀子才能贖我。我是感激,也更難受。”
花魁似有感慨,又道:“這倒也是,只是你也算不錯了,沒把太多淚珠子灑在你姐姐眼前,好歹叫她安心一點。”
秋筱搖頭黯然:“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另給了她些銀兩,怕被她婆家人搜刮了去,特意交代了她,藏在貼身衣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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