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口青菜平時不常見,羊角蔥燒慈姑、芥藍(lán)水晶片,吃的只是個嘗鮮。食盒最下頭是個大瓷盅,盛著剛出鍋的“四物湯”,豆腐軟嫩入口隨化,配著鮮發(fā)豆芽、黃花、小蔥切細(xì)絲烹飪,酸辣適口,很是開胃。
彩云起初畏手畏腳,花魁與盛秋筱不動筷子,她便絕不敢進(jìn)食,看著誰碗里下去一點,立刻起來盛湯添飯,幾乎想立在桌前伺候罷了。沈淵看著,只勸了一次叫她坐下,顯然沒能湊效,不多時又反復(fù)。
“看看我們彩云,也忒懂規(guī)矩了。只是你若執(zhí)意如此,我也只好奉陪,就當(dāng)一起服侍小姐了?!鼻矬闳炭〔唤?。
花魁道:“你還說呢,我記得頭一次,夫人叫你過去一起用飯,你也是一樣扭扭捏捏,就不肯上桌?!?br>
幾個人都會心笑笑,緋月和緋云插科打諢幾句,氣氛也就輕松下來,彩云也終于放了心,坐下用起了午飯。
或許是人多起來,說說笑笑地,用飯也會更香,午飯結(jié)束得并不快。彩云怕耽誤了時辰,幫著丫鬟們收拾完碗筷,隨即就想繼續(xù)習(xí)舞,被沈淵一把攔下。
“這樣著急,你也不怕傷胃。這天兒也不想午睡,不如等著喝了消食茶,你們陪我去園子里走走,雪后賞梅,沾一沾風(fēng)雅之氣,沒準(zhǔn)兒能舞得更好。”
此話一出,彩云和秋筱都笑了,高高興興應(yīng)下。冷香閣后園子景色好,等閑人卻進(jìn)不得,沈離枝就是個例。念及這一出,盛秋筱明白,離枝是替了自己進(jìn)火坑的,也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了。
“你想說什么?”秋筱的猶疑半點不掩飾,沈淵樂意給她臺階,主動開口問道。
秋筱也不忸怩:“姐姐別見怪,我是在擔(dān)心,離枝姑娘是否安好。”
“安好與否,都是她自己愿意的,你大可不必憂心過甚。”冷香花魁目光炯炯,彌足坦然,“你若覺得虧欠了她,不如反過來想一想,沈長歡那種脾氣,留在我冷香閣,能有什么出路?保不齊哪天藏不住野心,裝不下去順從,開罪了恩客,誰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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