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緋云,回去換件衣裳,咱們去后院?!?br>
花魁當機立斷,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白雪皚皚,純凈無暇。梅花香味也像被凍住了,飄不過來,沈淵竟不知道自己和折扇公子斗嘴多久,后院已經過了早起人來人往的時辰,空蕩蕩地無趣。小廝手腳麻利,掃干凈了道路,柴房檐下有兩個仆婦在洗衣,井邊還有小丫鬟們在打水。
沈淵穿得厚實,一水兒亮亮的桔梗紫長襖,繡滿大朵織銀嵌珠蝴蝶,間錯摻進細碎蜜蠟米珠,底面上還點綴著銀灰暗花。百迭馬面深了一色,銀絲花樣卻更密,直叫一個花團錦簇。
如此一身美則美矣,靈動不足,奢侈有余。不知情的人若瞧見了,還會以為這才是冷香閣真正的當家人,端的便是一派榮華老成,竟能越過清秀容貌,模糊了實際的年紀。
下人見了小閣主紛紛問安,一切平靜如常,沈淵還沒站穩腳跟,就見水芝領著人從偏院出來,手里各自拎著什么東西。見到沈淵,水芝一愣,隨即上前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這天兒怪冷的,小姐怎么出來了?可是有什么物件要?。糠愿琅緜內プ鼍褪橇?。”
“悶得慌,隨便出來走走?!鄙驕Y含糊其辭,抬頜點點丫鬟們手里包裹:“夫人給你派了活兒?是什么?”
水芝應對如流:“一些雜件兒,不值當看的。昨兒夜里丫鬟素兒偷盜,驚到了商媽媽。媽媽年紀大了,身子不好,經不起折騰,也就請了回老家去安養。她走得匆忙,屋子里還剩下些零碎東西,夫人吩咐奴婢來打掃妥當。”
大丫鬟的回答嚴絲合縫,沈淵只能旁敲側擊:“什么素兒?這樣膽大的壞丫鬟,我竟沒印象,既然惹了禍,可處置過了?”
水芝恭敬道:“夫人已經發落了她出去,一個抬水掃地的粗使丫鬟,貓兒狗兒一般,小姐不記得才應該?!?br>
沈淵頷首:“趕出去就好,有過一個觀鶯,冷香閣可斷斷容不得這種蹄子妄為,只是商媽媽在樓里辛勞半生,也沒聽說她有家人,忽然回了老家去,我也沒來得及送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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