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那樣的人,即便赴約,即便耳聞目見,又指望他能改變多少呢?
陸子青說,冷香花魁不知人間疾苦。她反唇相譏,如今卻越來越覺得,真正當得起這句嘲諷的人,應該是姓凌的折扇公子。
“姑娘……咱們到了。”
手臂傳來輕微的拉扯,沈淵回眼去看,是緋月在提醒,制止自己走過頭。主仆三個停在后院水井前,耳邊不斷傳來清晰的叫嚷。
天還沒有完全黑,冷香閣已經開始各處點燈,前面樓上笙歌方起,光影靡靡之下,后院更似一座陰暗的囚牢,充斥了壓抑和絕望。然而除此之外,這座牢獄和寂寥、安靜之類絲毫不沾邊,反倒稱得上沸反盈天。
不知怎么,廢棄柴房門窗大開,根本不用走近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形。沈淵領著丫鬟靜靜站著,暫時不想驚動任何人。墨觴夫人沒有來,房里的大丫鬟也一個不見,大約在樓上忙碌,或根本沒將這事兒放在眼中。
屋里團團圍著三四個健婦、兩個管事媽媽,沿墻根還站著小廝,手中拿著足有小兒手腕粗的麻繩。透過重重人影,那個要被送走的殘敗女子還坐在地上,揮舞著什么東西。人手不少,偶爾上前一下,卻不見什么實質的動作。小閣主不禁要皺起眉,疑心其中有誰在故意縱容。
走近幾步,主仆三個駐足門前,沈淵看清了觀鶯。地面還是臟亂的,殘羹冷炙潑灑出來,沒有人打掃,寒冬里經過一整天,已經上凍了十之七八,看上去就滑腳難走。
果然不出花魁所料,從前那個頭牌沒有洗漱,沒有更衣,甚至沒有稍微梳一下頭發,剛養好的嗓子又明顯嘶啞,喝罵著前來拿她的人,夾雜幾句凄厲駭人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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