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心底“咯噔”一下:“不救么……真的?”她謹慎起來,全神貫注觀察著尹淮安的每個表情:“是為了州來?還是你對她,實在已經……”
“我沒辦法否認,的確是為了州來山莊,我不想和北岱起沖突,讓自己人陷入險境。”
尹淮安小心翼翼,連目光都跳躍,生怕她不愿與自己接觸,字里行間流露著不安:“阿淵,我知道,這事本和你無關,不該說了讓你煩惱,可我入夜便覺得恐慌,阿梅是我真心愛護過的人,如今我也坐視不管了,我……是不是,變得很不堪?”
這模樣讓沈淵心疼,她猛然意識到,這個男人雖是州來山莊的掌門人,生而坐擁富庶榮耀,卻是真正的身后空無一人,萬事皆只能自己來扛。
自出生起,尹淮安接受的就是正統繼承人的培養,凡事剛毅果敢,從未有行差踏錯,可他也不過弱冠年紀,所背負的遠遠超出同齡人能夠想象。
偌大的祖宗家業、幾百口人的身家性命,樣樣都重如千鈞,不會給他準備的時間就劈頭蓋臉砸下來,統統壓在他身上。他非金鐵木石,對著激流暗涌,爾虞我詐,尚且可以無畏一搏,唯獨遇到那些有關風花雪月的零星細碎,他只剩下無所適從。
沈淵很想選擇緘默,在關于溫梅的任何話題上,她都不想發表半字言論。奈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尹淮安就像犯了心病,明知該放下溫梅的,卻每每都要駐足徘徊,非得有及其強烈的外力推手,才能安下心來,做出一個正確但難受的決定。
尹淮安真的恨著溫梅吧?沈淵猜想。
可恨之切,往往伴隨著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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