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聲若h鸝，流暢而悅耳的話語，自她開開合合的雙唇中傾瀉而出，聽她宛如說書人般，將從前他倆的故事濃縮增減，簡單地做為大綱。忽地，他幾乎稱得上驚詫的發現，方才自己竟是心如止水，毫無一絲被人寫成故事的不適感，看著少年與彼時無二的臉孔，低聲笑了起來。

        哪怕別人將他們的故事演了千遍，終究演不出當年的刻骨銘心，如今唯一會讓他動搖的，也只有那人站到了自己身前。可他久視之下，竟覺得少年看來愈來愈陌生了，盡管面容上挑不出什麼瑕疵，但在記憶里的莫承曦，神態不可能會那麼單薄。

        莫承曦是充滿活力的、調皮的，怎麼可能像眼前的少年般，一直維持著恬淡美好的笑容？看破了那人不會在此處出現的現實，老人試圖讓自己的情緒恢復到平時淡然，卻悲哀的發現，就算只是一個有著莫承曦相貌的陌生人，對他來說殺傷力依舊巨大，再怎麼樣都無法忽視少年。

        退而求其次，他安慰自己：好歹冷靜下來了。抹去心中殘留的遺憾，目光也從少年身上移開，轉而看向引路人。在別人說話時，直視發言者的雙眼是種禮貌，雖然她根本不算人，不過他還不至於因為對方是人工智能，便罔顧禮儀。

        引路人同少年一樣，面上掛著完美笑容，敬業地為他細講游戲大綱：「……，以上是幻覺的故事大綱，接下來為您講解莫承曦線。您將會扮演一位X格活潑的少年，因為家中姊姊的關系，您來到了這間大學就讀，藉此完成姊姊沒有做到的夢想。在這條線中，您需要一路過關斬將，擊退所有對您不利的人。」

        「過關條件是存活到最後，并揭穿對您不利之人的歹計，如若您是一位喜歡格斗系游戲的人，不妨試試這條線。密技請玩家在游戲途中自行發掘，如有需要攻略的玩家，請上官網查詢。請問是否選擇此線？」

        語落，半透明的框格跳了出來，他習慣X地半瞇著眼，起字句，「貼心提示：莫承曦線乃為故事主線，想要直奔主劇情的玩家建議選擇此線。此線中後期的Si亡率極高，請玩家注意存稿。」這幾行字句下，宛如害怕玩家錯點似的，「是」與「否」的字T被刻意加粗了。

        那句「Si亡率極高」晃眼得緊，他凝視了片刻，忽覺季阡與工作室的惡意略深重了些，嘴邊不由得泛起了苦笑。低垂著眉眼，攤開自己的手心看了又看，在未扮演角sE前，玩家使用的形象都是現實里的，故映入眼中的也是他衰老而細瘦的手。

        所以他想：自己那麼老、那麼丑，怎麼可以扮演莫承曦呢？

        就算只是扮演也不行。不自覺地又將視線投向了少年，有些恍惚的注視著那人年輕依舊的容顏，他一邊點下了「否」的選項。盡管自己早已朽邁，但看見那人一如從前的模樣，還是令他感到高興……沒錯，這樣很好、這樣就好。

        哪怕曉得這一切全是假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