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斯頓看著楚君歸，輕聲說“這樣說也沒錯，我們畢竟是無數微小意識的聚合體，表現出來的意志，只是表面的完整。安琪雖然受了傷，但給她時間和營養，可以恢復。而且恢復速度，普通人類要快得多。而她本身并沒有特殊的能力，不像我有高度智慧，也不象李那樣有無限再生的能力。所以，對創造者們來說，她是最好的玩物。”

        “一群變態。”楚君歸評價。他不明白，一團人形的橡皮泥有什么可玩的。

        安妮斯頓看著楚君歸的眼睛，問“你難道是……有靈魂的？”

        “是的。”

        這是區別。

        楚君歸可以確定，自己只有一個主意識，而且在楚博士解除了全部內在限制后，已經變成了獨立自主的意識。安妮斯頓則不同，她還是無數微小意識的聚集，最終表現出統一的意識。

        安妮斯頓說“我們雖然沒有達到你的高度，但至少你的存在，讓我們看到了希望。另外，我們雖然沒有靈魂，但是我們也學會了……悲傷。”

        楚君歸沉默，她并不像是偽裝，而是真正的懂得了什么是悲傷。

        “安琪的命運從那一天起決定了。此后的幾年，不斷有各式各樣的大人物到來，她也傷得一次一次重。超強的恢復能力總是能讓她在一小時或者更短的時間恢復如初。但是有一天，她跟我說，每一次都很痛。”

        安妮斯頓停頓了一下，轉頭望向別處，然后才能繼續“我沒有辦法幫助她，只能安慰她。直到有一天，她悄悄進入了核實驗室，然后在實驗開始的瞬間，她在極強的輻射場蒸發。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她已經有了自己的靈魂。”

        這是楚君歸完全沒有想到的結局，沉默片刻，才問“我在另一處實驗基地看到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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