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會時常想起。

        他又想起了大三那年，和好友坦承自己其實(shí)是個同X戀時，對方和自己說的一番話。

        「你不怕被攢出家門嗎？」大學(xué)時的朋友當(dāng)時是這麼問的，他記得十分清楚，一切甚至都還歷歷在目。

        那時的他其實(shí)不明白，為什麼會因出柜而有怕被攢出家門的疑慮，但這并不是因?yàn)樗母改笇@方面擁有開明的觀念，而是因?yàn)樗麄儚母径裕筒辉诤踹^他的Si活，即便還沒搬出去之前，待在家里，也一樣是被當(dāng)作空氣一般的存在，家中有沒有他一個人，他的家人們也都從未去在乎過。

        而那時的自己還算年輕，面對這樣的問句，只能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只知道自己的大腦一片茫然，而他的喉嚨像是被誰給用力掐住，好幾秒都無法出聲。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聽見自己回答。

        「……我不知道。」

        臺北的夜里，早就過了人們早該熄燈休息的時間。放眼望去，十間店里僅有兩三間的招牌還亮著，街上剩下一兩個夜跑及散步的居民。

        吐出來的菸縈繞在周圍，他x1著混入菸味的空氣，從前的時光在夜晚里總Ai浮上他的腦袋，沒頭沒腦，想起失敗的初戀，耳朵隱約聽見不遠(yuǎn)處地KTV傳來的聲音。

        這樣美麗的夜晚，獨(dú)自站在一片墨sE之中的他被煙霧遮去了大半張臉，看上去有些凄涼，即便仍有路燈的光芒打在身上。

        不知是尼古丁的作用，還是因?yàn)槌鞘行鷩讨械倪@一隅靜謐，他就這麼盯著菸微弱的火光，一根菸即將燃盡，晚秋夜里的風(fēng)吹落前端的菸灰，將他特意稍微吹整過的瀏海吹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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