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進入中沙區后,路況反而好了起來,楚城幕想了想,把車開到了南開中學附近,以前在津城中學的時候,學校的老師開補課班或者暑期班,都是明目張膽的把小廣告貼到了大門附近的圍墻上,也不知南開是否這樣,既然要找補課老師,那就找最好的!
南開的大門就處在中沙區比較繁華的沙南街上,楚城幕找了個停車位下了車,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就能透過南開中學的金屬圍欄隱約看見學校的塑膠操場,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鍛煉,臨近馬路這邊,十多個穿著統一著裝的中學生正在一個身著運動服的男老師的指揮下做著熱身運動,相比起還沉浸在春節氣氛中沒走出來的其他孩子,這些做著熱身運動的學生,無疑就是那一撥提前偷跑的。
找了一圈,卻發現一個小廣告都沒有,圍墻上應該原本有貼過,楚城幕甚至還能看見A4紙被剛清理過后留下的白色痕跡,只是不知為何被清理掉了,嘗試著往校園里去找找看,據他所知,學校的宣傳欄也是一個打廣告的好地方,哪知道剛到校門,楚城幕就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了下來,好說歹說,就是不讓通過,關鍵還特么挺有禮貌。
有些泄氣的楚城幕剛準備離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被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婦女給嘮叨著,垂頭喪氣的往學校大門這邊走,楊秀山?他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還沒畢業嗎?楚城幕見兩人越走越近,無意和老同學打照面,就閃身躲到了一旁大門的陰影里。
一年多未見,楊秀山還是那副腫泡泡的金魚眼,油膩膩的頭發,低垂著頭,走路活像僵尸一般,拖著兩條腿在地上蹭著走,除了身上的校服從津城中學的紅色換成了南開中學的紫色,似乎和高中時候沒多大的區別,倒是他的母親,比起楚城幕記憶中那個人,已經蒼老得不像話,頭發花白了大半不說,額頭上的皺紋更是深得能夠夾死蚊子。
“你就不能好好聽一聽話啊?幺兒,你說你都復讀第二年了,要不是你老師對你還抱有幾分希望,你哪來機會回這里來讀書?怎么一天到晚還想著出去上網,出去打游戲,你說這兩年,你玩了網金玩傳奇,玩了傳奇玩奇跡,現在又迷上了什么征途,給你點錢,你全給搭進去了,還好這是補習班哦,要是換正常上課的時間,你翻院墻,不又得被開除了?媽媽都已經天天在你身邊守著了,你還想著出去,等你考上好大學了,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沒有人管你,你咋個就不聽話哦!”
中年婦女絮叨著,在楊秀山的耳邊不停的自顧自說著話,卻沒注意到自己兒子看向地面的眼睛里,壓根就沒有半絲神采,那漫無焦點的瞳孔,一看就是走神了,人在地上,魂兒卻不知道飛哪去了。
楚城幕聽見中年婦女絮叨著從自己身邊走過,卻沒想到從他嘴里聽見自家的游戲,不過這個楊秀山玩得還挺全嘛?這幾年的大火的游戲基本讓他玩了個遍,只是沒想到還有自家征途的事兒,連枯燥無味的網金都能玩得入了迷的楊秀山,面對征途這種新鮮玩法,怕是更沒啥機會掙脫了。
楚城幕看了看已經逐漸走遠的母子倆,對此倒是沒有多少愧疚,按照楊秀山的自制力,哪怕不栽在征途上,也會栽在別的游戲上,更別說馬上就要出來的魔獸世界了,那游戲可比征途好玩多了,只是沒辦法滿足虛榮心罷了。
楊秀山那句,如果你戒得掉游戲,我就是你兒,仿佛還在耳邊,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卻已經物是人非了,楚城幕最后看了一眼走遠了的大兒,回頭走向了道路的另一邊。
一無所獲的楚城幕回到了絨花匯,卻意外的看見程頤這小丫頭居然也在,認識這么久了,楚城幕才想起自己似乎從來沒問過程頤的老家在哪,不過看樣子即使不在渝州,應該也不會太遠才對,此時她和李容兩人坐在茶幾邊上,李容手里拿著筆寫寫畫畫著,程頤一邊看,一邊點頭,茍東賜則盤腿坐在地上,專心致志的玩著游戲。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