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蒼蒼的奶奶站在灶臺正前面,手里拿著一個大鐵瓢,不停的往鐵鍋里加著水,每當有人過來把剛燒開的熱水舀走,她就又往里面添上一些涼水,這樣鍋里的水會熱得更快,不至于讓后面等著的人光著腳丫子挨凍。
張淼已經脫下了他身上那套新買的衣服,重新換上了平時穿的墨綠色夾克,這家伙正靠在廚房門口,手里提著一根甘蔗,又吃了個大花臉,這甘蔗是他剛去老屋邊上撇的,渝州的農村,這會兒大多在房子周邊的空地上會種一些這東西,誰想吃了,自己動手去撇就是了。
楚憐則蹲在廚房通往壩子的門口,借著從廚房里傳出來的余光,端著一個塑料盆,給張淼搓洗剛剛被他弄臟了的白色毛衣,搓兩下,就拿到光線更亮的地方看看,搓兩下,又看看,如此反復,才總算是把張淼的白毛衣給洗干凈了。
楚城幕給老蒙換好了燈泡,拍了怕手,端了根木板凳,坐到了嚴書墨邊上,這家伙剛洗完臉,此刻正守著一個木盆等著楚城幕一起洗腳。
楚城幕把自己洗漱的那套東西放到邊上,偶爾一起洗洗腳啥的還沒問題,好在嚴書墨沒有腳氣啥的,要是連洗漱用品都一起混合亂用,那他就有點接受不了了。
“你哥這運氣不錯喲,走了一個這么照顧他的媽媽,又來了這么一個愿意冬天給他洗衣服的女朋友,我怎么沒有這么好的命!”嚴書墨看楚城幕坐下來了,幾下脫掉鞋子襪子,把腳伸進了熱水里,看著還蹲在門口投洗衣服的楚憐道。
“傻人有傻福吧!”楚城幕搖搖頭道,現在的張淼雖然用錢上緊張了點兒,但是還沒怎么經歷社會的毒打,也沒有養成小氣吧啦的習慣,反正前世自己是沒有聽說過這個楚憐的,只希望他倆能好好的走下去吧,別像以前那般快四十歲的人了,還在打光棍。
“以后我要是結婚,年紀就找大一點的,也愿意給我洗衣做飯的,哪怕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她在家里待著啥也不干也行!”嚴書墨羨慕的看了看正把甘蔗嚼得汁水橫流的張淼,感嘆道。
“洗衣做飯我能理解,賢惠嘛,是個男人都想,不過為啥非得找年紀大點兒的?話說,現在不找李穎那樣的了?”楚城幕彎下腰,把水往小腿上澆了澆,笑道。
“嘖,你不說,我還沒注意,我剛才真說了要找年紀大點兒的了?至于李穎嘛,嘖嘖,我現在算是研究明白了,那股子氣質到底是咋回事了!”嚴書墨咂巴了一下嘴,感慨道。
“哈哈哈,你可算開竅了!”楚城幕笑道,看來這半年來,嚴書墨經歷得不少啊,不過至于為啥找年紀大點兒的嘛,倒也好理解,缺母愛唄,他那親媽活著的時候跟死了沒區別,他媽即使想給他母愛,也是有心無力,嚴書墨不僅從小就很少得到他親媽的關愛,反而還得時不時的反過來照顧她。
兩人正聊著天,突然聽張淼驚呼了一聲:“遭了,遭了,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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