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卿正對著荷塘坐著,身前擺了個紅木雕花案子,身著一身大紅色的對襟刺繡唐裝棉襖,棉襖的袖口呈喇叭狀,開到了手腕中部,露出一對雪白的皓腕,皓腕上戴著一對錯金的通透玉鐲,下身一條黑色的民國風長裙,雖然一頭金發加鏟青,卻又不會讓人覺得違和,厚重的中國風反而中和掉了她身上幾分凌厲的氣息。
楚城幕靠著廊柱坐在涼亭邊上,沒有過去打擾正在繪畫的仲卿卿,涼亭里或許裝了地暖,不僅地板上,連廊柱都散發著淡淡的熱量,讓人不禁昏昏欲睡,真是個會享受的女人。
勾起脖子,遠遠的看了一眼仲卿卿正在創作的水墨畫,明明面對的是一池殘荷,仲卿卿筆下畫出來的卻是亭亭玉立的夏日芙蕖,楚城幕微微瞇了瞇眼睛,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老板,沒睡好?”
仲卿卿的聲音叫醒了不知何時靠著廊柱睡著了的楚城幕,抬眼一看,才發現仲卿卿已經不知何時收好了畫正站在他身前,旁邊站著的正是多日未見的律師祈青華,不遠處戴遠航正被人引進了茶室大廳,他身后不遠處正在打量環境的小女孩,不是戴學姐又是誰。
“嗯,過年嘛,哪里能安生睡個好覺!我睡了多久了?”楚城幕揉了揉眼,從涼亭邊上站了起來。
“沒多久,四五十分鐘吧,青華到的時候你睡得正熟,我就沒叫醒你,正主兒來了,該過去打個招呼了!”
仲卿卿手里拎著一個帶銅扣的牛皮小箱子,不知道里面裝了啥,銅扣都帶上了一層綠,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說完就轉身像茶室大廳走去,許是心情不太好,明明一身喜慶,卻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戴婧正四處張望著打量這個清幽的小茶樓,作為這么些年的津城人,她都不知道津城還有這么一處幽靜的所在,晃眼一看,卻看到了在涼亭處和兩個長相氣質都十分出挑的女性說著什么的楚城幕,不由呆住了。
早晨戴遠航說是要出門見個朋友喝茶,最近在家憋得煩悶的她也沒多想,就跟著父親一起過來了,卻沒想到父親說的朋友會是楚城幕,算算時間,兩人已經半年未見,此時突然看到了心里惦記了這么久的那個人,戴婧一時間心亂如麻。
“祈律師,好久不見!”楚城幕和祈青華走在仲卿卿身后,在這里仲卿卿才是主人。
“好久不見,楚老板,沒想到轉了一圈還是到了您手下工作!”祈青華還是那么瘦削加有容,身著一身銀灰色的職業裝,她的身量和仲卿卿差不多,可視覺上卻比仲卿卿還要高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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