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嵐,讓我又Ai又恨的nV孩。我和她,看似很相近,其實我們都知道,彼此內心的幽深,永遠也找不到共通點。她有一頭長發,和我一樣,只是不用燙就非常柔順滑貼。她最喜歡笑,笑起來有時候很甜、有時候很賤、有時候很呆、有時候很可Ai。我們一起瘋過了國中三年、吵過了國中三年,卻也清楚,為什麼我們會這麼緊密且不可分離。
隔宿露營那一夜,一片蒙朧迷茫中,響起了「我Ai的人」、「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童話」這幾首每個人都會唱的口水歌,因為這幾首,我們抱在一起——我、喵喵、小嵐,還有阿殺和。小嵐的笑在那時瓦解,我從來不知道,她的背後是這麼樣地錐心且刺骨。小嵐一直是最活潑的那一個,但是,我或多或少,總是會看到yAn光背後,那一大片幽深的Y影。
懸在心中的疑問,有時不方便多說什麼,她提過她粗略的過去,在臺北養她的,是她的乾爹。她乾爹是她父親的舊友,相識多年,而小嵐小學就被從高雄丟到臺北,和她乾爹一起住。我和喵喵問過,為什麼她弟弟沒有來呢?她說不清楚,畢竟在懵懂的年紀就只身處在陌生環境,離開了父母,一年見不到幾次面,電話也少的可憐。小時候,會躲在被子里偷哭,怨恨著拋棄她的父母她的解釋;長大後,很少會想回高雄,因為那里并不是家。我聽完她的故事,總是給她說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意見和想法,現在想起來,完全是自作聰明。
隔宿那夜,她告訴了我們,小五的時候,她乾爹某天非常嚴肅地告訴她,她的母親并不是小時候印象中的那位。很難言喻的感覺,畢竟一切都像是編造的、虛構的。原來,小嵐是她父親的私生nV,她的生母也有自己的家庭,所以最後決議將小孩交給了她的父親。她父親的太太也就是小嵐認為的母親對於她的存在,表面上看不出端倪,但其實心里非常非常不能忍受,夫妻為了她吵到快要離婚,因此她父親才會決定把小嵐送到臺北。
就在她得知事實的當晚,一通電話打破了靜謐的夜,是找小嵐的。「喂?你是佑嵐嗎?」「對,我是。」「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我是你媽媽。」小嵐說,那聲音好細、好柔,她彷佛可以透過電話那不真實的聲音,感覺到她母親的鼻息、嗅到她的發香、觸碰到她拿著話筒的手、看到她迷蒙卻甜美的瞳孔與微笑。阿殺以為小嵐會把電話掛掉,但是小嵐沒有。
高雄對她來說也許是個夢魘,那里提醒她,她是個不被祝福的小孩。但是,那里也是她曾日日夜夜渴盼過的家。說來諷刺,卻又無可奈何。她很想問她的母親,當初為何選擇生下她?為何選擇放棄她?她想問她的父親,當初為何接受她?為何又要丟下她?她的乾爹為什麼要瞞著她?
那夜,也許接近破曉,小嵐用平靜的語調,和她的生母寒暄,但那些問題她一個也沒有問。那是她第一次,聽到她母親的聲音。後來我們才知道,那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當時那顆脆弱的心沒有撐下來,真的不曉得我有沒有機會見到陳佑嵐。一對不Ai她且不存在的父母,一個陌生到剩下形式的家,但是她是真的,曾經真的,深切地希望,有一天她回家後,她的父母會要她留下,說:「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因為我Ai你。
「你就回去吧!」他說。我搖了搖頭,小嵐也苦笑道:「拜托!我媽就是不想要我回去呀!」他抓了抓他的頭發,沒再開口。到站了,我們接續下車,碰到一群附中,差點撞上小嵐。「靠!」小嵐低聲咒罵,但是馬上又換回她的招牌笑容。過了馬路,小嵐向他揮手:「你可以閃了!」我也揮了揮手,只是沒有開口。
他看著小嵐:「別讓你乾爹擔心啦!」接著又看向我,稍嫌正經地說:「陳小嵐就交給你開導了。」小嵐笑著推了他一把:「當我是什麼不良少nV噢?」「我當然會負責感化這只迷途羔羊呀!」我g住了她的手,像往常一樣,沒有在他身上聚焦,只是朝著他大概的方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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