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芋終于知道為什么媽媽不讓她回家了。
這一切荒誕的、瘋狂的情節,她磕著瓜子翹著腿看醫療劇和醫鬧新聞的時候都見過,當時她會氣得把瓜子殼狠狠丟在桌面,然后一轉頭就忘得一干二凈。
針不刺在人身上,人永遠不知道那有多疼。現在她感受到了,疼得骨頭縫都在發抖。
她看見貼在墻上的大字報上寫著是她父親操作失誤造成醫療事故,殺死了患者的孩子,剝奪了患者生育的權利。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阮芋記得在車禍現場觸摸到梁思然肚子的感覺,她后來查了相關資料,腹腔內充血才會導致肚子緊繃變硬,梁思然沒去醫院的時候胎兒已經處于窒息狀態,救不回來是大概率事件,甚至她自己也面臨著大出血休克死亡的威脅。
而現在梁思然不僅不感謝主刀醫生的救命之恩,還聽信了產科里頭那些和她父親關系不好的主任的話,說她父親剖宮剖得草率,那一刀下去孩子必然沒命,至于摘除子宮,更是萬不得已才會做出的選擇,阮濟明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有問過患者家屬……
“你老公簽了手術同意書,就代表承擔一切風險,醫生不會每動一下刀子就來征得患者許可。”阮芋也朝梁思然吼道,“晚一秒你就會死知不知道?”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寧愿自己去死。”
阮芋沒力氣和她爭辯了,她覺得梁思然現在的精神很不正常,她自己的精神也要崩潰了。
寒風吹得女孩臉上淚痕迅速干涸,像刺刀滑過臉龐,疼得仿佛皮開肉綻。她轉身背對梁思然,撿起地上的書包,用盡全力朝那幾個在她家墻上噴寫恐嚇信息的人砸過去。
身后驀地響起一串雜沓凌亂的腳步聲,有快有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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