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飲了半碗茶，閉目小睡了半個時辰，醒來后一驚，起身道：“我盹過去了，怎么不叫？外頭的人還等著？”

        嬤嬤連忙道：“娘娘莫驚，咱們早把人請進來坐著了，上了茶和點心，諸位福晉只是憂心娘娘身體，娘娘疲乏，躺躺好些。”

        兩個宮女上來給德妃披上棉袍子，在她睡著的時候，宮女嬤嬤還給她按摩了一下。

        嬤嬤叫人進來侍候德妃梳頭更衣，道：“今天這天這么冷，下了三寸厚的雪，娘娘天不亮就過去了，又站又跪到這一會兒，奴婢瞧了都心疼。”說著眼圈還紅了，她拿帕子拭了淚，湊過去看德妃梳頭。

        妝匣、妝鏡都捧過來了。德妃揮退要給她上妝的宮女，自己用了面脂，再把粉和胭脂和在手心抹均后輕輕拍在兩腮，人馬上就看著精神多了。

        嬤嬤湊趣道：“這玻璃鏡子就是照得人清楚。”

        德妃看著玻璃鏡中纖毫畢現，已顯老態的臉，淡淡道：“不過是微末小技而已。洋人也只有這點本事了。”

        殿中，成嬪端坐在距離德妃常坐的貴妃榻最近的左側，七福晉側身坐在她旁邊，納喇氏站在她身后。右側，則是四福晉、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李薇站在福晉之后，悄悄換著重心活動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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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外殿角落處站著的小妃嬪們，就算她們站在離大殿門遠些的地方，可吹進來的風還是冰冷刺骨的。德妃不出來，她們不磕頭是不能告退的。

        看著就隔一道門，里面暖烘烘的，外面的人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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