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放下筷子，沒好氣道：“好了，不必瞞我。是新格格？這是好事。”滿桌菜味如嚼蠟，她道：“你們把菜分一分吧。我用完了。”

        四爺讓大夫留下，等確定李薇沒事再走。大夫早習慣了，他出來前就帶了換洗的衣服，也跟家人留了話。從屋里告退出來，張德勝就等在外頭，一見他出來就道：“白老爺，小的帶您去歇著吧。”

        四爺笑道：“多謝額娘替兒子想著。兒子府里如今孩子也不少，李氏正懷著一個呢。”

        前幾年他混得不好，只求縮著尾巴做人，怎么會主動開口求秀女呢？

        還不到七點，東小院已經安靜極了。像是所有人都睡著了。正院處依稀傳來鑼鼓聲和戲子婉轉動人的唱詞。

        大嬤嬤也沒再勸。在她看來，四爺寵她，是她的幸運，四爺不來寵別人，她也不能怨忿。現在這樣就不對。

        四爺見是她，雖然沒接著罵，但也沒給好臉，不管她還跪著，伸手扶著李薇，兩人進里屋了。等玉瓶都跟進去侍候了，大嬤嬤才敢站起來。她捂著胸口，剛才心差點跳出喉嚨來。有好幾年了，四爺沒這么罵過她了。

        她暗暗罵自己：都這么大年紀了，連怎么侍候主子都忘了。

        四爺滿意的看了大嬤嬤一眼，揮手讓人都下去，摟著她哄道：“傷心什么？爺不是過來了？”說著，抬起她的下巴，對著她的眼睛笑了，道：“爺知道你是個小醋桶，放心，爺陪著你不走。”

        想著這個，連小戲子唱什么都沒心情聽，唱完一折就叫賞讓人下去了。沒了戲，席面上陡然沉默下來，同席的二格格和弘昐都不敢說話，屋里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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