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賢登時大亂,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連耳朵尖都泛紅,一臉窘迫慌張,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我……我……”一連說了好幾個“我”也沒有說出個什么來。”
“芷蘭卻一點(diǎn)不打算放過他,笑盈盈的看著他,繼續(xù)道:“我聽說司禮監(jiān)不能設(shè)廚房,當(dāng)值大珰常常一天下來都吃不到一口熱飯菜,只能讓相熟的g0ng婢在寓所做好飯后送過來,陸公公難道從來沒有人送過飯?”我聽了心下奇怪,她都是從哪里知道這些的?”
“只見陸景賢臉上的紅暈更甚,說道:“我……提督東廠,通常不在司禮監(jiān)值班。”頓了一下,又道:“按照司禮監(jiān)的規(guī)矩,秉筆以上每日輪值,卻也不必全天待命,至于東廠掌印,則一個月只用去一次即可,對飲食上無需要求太多。”我心中暗暗腹誹,這陸景賢怕不是個傻子?”
“我只是心中想想,芷蘭卻直接說出了口:“也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真的愚笨。”陸景賢有些茫然無措,勉強(qiáng)道:“這……從來沒有人說過陸某愚笨。”芷蘭冷笑一聲:“當(dāng)然了,陸公公聰明絕頂,工于心計(jì),尋常人誰能看透?”
“陸景賢低下頭,默不作聲,兩個人就這么僵在那里,過了很久,只聽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卻還是一言不發(fā)。芷蘭忍不住說道:“你怎么又不說話了?”陸景賢再次嘆了口氣,道:“我好像不管說什么都會惹你不高興。可是……”
“他再次沉默下來,等許久也沒見“可是”什么,芷蘭有些不耐煩:“陸公公不妨有話直說。”陸景賢猶豫了一下,這才道:“可是……你我二人書信往來時像是知交好友,見了面卻總是……我總是惹到你生氣,便不免想你是不是討厭看到我的樣子。”他一口氣直抒x臆,說完好像也輕松了一般,竟然不再躲避芷蘭的目光,就這么直視她的眼睛”
“芷蘭卻只淡淡道:“陸公公多慮了,沒有的事。”陸景賢臉上顯出明顯的失望來,這倆人是徹底無言以對了,我在心中暗暗嘆氣,芷蘭這態(tài)度怕是已經(jīng)對那陸景賢Si了心,不過這倒也是好事一件,免得以后無窮無盡的麻煩。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起身離開時,突然見到陸景賢從懷中掏出一個像梨子一樣的小物件,上面還有幾個小孔,我從未見過此物。只見他將此物放到唇邊,隨即一陣悠揚(yáng)綿長的樂聲從賬中傳來,我瞪大雙眼看著演奏的那人,驚訝于這小玩意竟然能發(fā)出如此美妙的聲音。
李大仁笑笑,cHa話道:“那是塤。”
穆嬌妍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道:“一曲終了,我聽得感動不已,只想……只想……”她看了一眼李大仁,有些羞澀的一笑:“不瞞二位說,我當(dāng)時只想牽著李大哥的手,和他一起醉Si在這樂聲中了,當(dāng)真便是如此奇妙!”李大仁嘿嘿一笑,穆嬌妍續(xù)道:“我還沉浸其中,只聽陸景賢的聲音響起:“陸某不善言辭,說話總是惹人厭,不如以曲代言,望程夫人能夠快樂一些。”我一見芷蘭的樣子便心下驚呼一聲:“完了!”哎,這陸景賢自不是那慣會g引婦人的子,可這一手卻何止高明了千百倍,只怕連他自己這個始作俑者都不知道罷!”
“果然,只見芷蘭恍惚地站起身來,與那陸景賢近在咫尺,她又向前挪了半步,兩個人越來越近,直至幾乎貼面而立。陸景賢只是盯著她出神,那盞小油燈發(fā)出的火苗倒映在他眼中,微微顫抖著。我心想,他不是一向恪守禮教,怎么這會兒不知道躲開?只見芷蘭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觸碰他,卻停在半空,不再向前分毫,陸景賢只是靜靜站在哪里,像一尊雕像一般。”
“我屏住呼x1,心中五味雜陳,以這二人的身份禁忌,若是真的跨越雷池,怕是后患無窮。正想著,芷蘭收回了手,輕聲說了一句:“多謝陸公公方才替我包扎止血。”說完沖他行了個萬福,我見那陸景賢似乎暗暗松了口氣,臉上卻又流露出了微小的失望,兩相矛盾,十分好笑。芷蘭說完便yu轉(zhuǎn)身離開,只聽陸景賢小聲道:“你能不能也別叫我陸公公?”芷蘭聞言,回過身,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別過頭去,不敢直視。忽地,只見芷蘭嫣然一笑,道:“好,陸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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