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淳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解決午飯,耳畔傳來學生的問候。
他花了十年時間也沒能改掉他的慢性子,做什么都很遲鈍;雖然他已經過了被人叫住會臉紅的年紀,但“沈老師”這個稱呼讓他很不習慣,每次被直呼“沈息寧”,他都會感到局促不安。
“你好。”安淳禮貌地問好。
他不記得面前的年輕人是誰,也許是他的學生,也許不是。他和這群無憂無慮的本科生說不上話,成長軌跡就差得太遠,不是家里有點底子的,怎么會讀歷史系。他是情況過于特殊,而這群小他七八歲的大孩子,純粹是沒有生存焦慮和就業壓力的溫室花朵。
“沈老師很喜歡這家店嗎?我在這邊看到過你好多次了。”二十出頭的男孩,長得濃眉大眼、端方正直,看樣子是很受歡迎的類型。不請自來在他桌子對面坐下,和他聊起天,“我在旁邊的書店兼職,有空就會過來買杯咖啡。”
“還好。”安淳冷冷淡淡道。他是比較有男人緣的,長相是那樣,不喜歡他的也不介意調笑戲弄他幾句。
“每回看到沈老師,你都是孤伶伶一個人?!边@話說得有些曖昧。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安淳在那兩個人渣的耳濡目染下,也潛移默化地沾上了他們的傲慢,若放在很多年前,他會低著頭走開,但如今他是師長,對方是學子,他擁有了俯視他人的權力。
“我是你的老師,”安淳警示道,“你要是不想期末掛科,就別來我眼前瞎晃?!?br>
“可是老師,我有點喜歡你,想追你誒?!蹦贻p人百無禁忌地向他表白,執著的眼神有幾分挑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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