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的碎裂和驚懼的慘叫聲是同一時間發生,安淳茫然無措地站在那里,看周圍的人被黃毛頭上流出的海量鮮血驚嚇,大呼小叫地躲遠。沈錦丞面無表情,像處理一塊變質的腐肉,揪著那頭雜亂的黃頭發,用碎出尖銳截面的半個酒瓶劃開了那張精瘦的臉皮。
鋒利的玻璃尖角切割著皮膚,血漿如果汁般飛射四濺。黃毛撕心裂肺地張嘴嚎叫著,劇痛到抽筋的雙手僵在耳朵兩旁,甚至不知怎樣反抗掌控著自己頭皮的那只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碎碎的玻璃尖如何割開的皮肉,他的面孔宛若四分五裂的橘子皮,在血流成河中軟塌塌地脫落剝去。
安淳做噩夢也沒見過這般暴烈殘酷的畫面,他本能地退后,卻撞到另一個人的胸膛。
陸嘉亦的手掌覆上他的雙眼,安撫道:“害怕就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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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我是好學生。”沈錦丞坐在椅子里,潔白衛衣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他攤開手道:“我沒碰他,我是在切橙子。我遇見的一個穿紅雨衣的女人跟我說的,如果我今天看到一個又圓又大的橙子,就要用刀切開它,不然我家的狗就活不過20歲!”
“你家長呢?”警察皺著眉頭審閱他的學生證,嚴格地把關他本人和照片差距。
“不知道呀。”沈錦丞笑容頑劣,學滿大街的浪蕩子那般抖著腿,“我爸爸去庫曲克找艾厄達特狩獵一頭瘸腿的公驢后一去不返,我媽媽入駐了雅魯藏布江東面的卡嘎村右側雪峰的根燈佛庵當比丘尼,我的醫生可能會來吧,可能吧,誰知道啊。”
“坐端正好好說話!”
“哎,警察叔叔,其實我有多動癥。”沈錦丞回頭指著陸嘉亦道,“他,我的好朋友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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