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安淳埋頭繼續聽課,他抿著嘴,心底也不確定這么干對不對。沈錦丞那么愛交朋友,知道他電話號碼的人肯定不少……嗯,況且言悅沒有惡意。優秀帥氣的男生誰都喜歡,人之常情。
但安淳沒想到他無意之舉的報應來得那么快,當天下午放學,他留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做值日,濕毛巾擦過的黑板清亮反光,倒映出立在門邊的人影,他悚然扭頭,瞧見沈錦丞正倚著門框,書包單挎在左肩,笑盈盈地望著他。
那笑容有別于中午的疏朗豁達,透著若有似無的邪氣。
“你、你……”安淳本來想問“你怎么在這兒”,但脫口而出的是句“你好”。
“這是你給她們的?”沈錦丞的手指間夾著一張皺巴巴的黃色便利貼,質問道。
“是。”人贓俱獲,安淳坦白從寬,“我不知道你介意這個,對不起……”
“嘶……”沈錦丞倒吸氣,醞釀數秒后道,“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原諒你。”
真矯情。安淳腹誹著,再次道歉:“我錯了,對不起。”
“下午怎么樣?那個何什么來著,他沒再欺負你吧?”
“他下午沒來上課。”安淳并不好奇何沖去了哪里,他和同齡人的共同語言很少,宛如活在兩個世界。他上課之余要做家務、照顧弟弟,偶爾還得打零工補貼家用,生活早被雞毛蒜皮的瑣事填滿了,被排擠欺凌孤立的苦楚,甚至比不上為楠楠的手術費發愁來得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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