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跳下馬,腳一陣疼痛,他穩了一下朝他走去,從懷里掏出緞面平底禮鞋給他穿上,親吻他的腳背:“這是你的聘禮?”
“不然呢?”簡隋英在白新羽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把裙子頭紗整個挪下車,邵群恍恍惚惚把捧花遞過去,簡隋英透過面紗看他呆怔的臉:“人這么帥怎么一臉智障樣?”
“你穿這樣我都不敢罵你小傻逼了。”
簡隋英笑了:“大傻逼,走唄。”于是挽上他胳膊。
伴郎騎士團開道,二人進入教堂站好,親朋好友們早已坐定,此時管弦樂隊開始奏樂。因為二人都不信教,直接省略了神父的部分,只有兩位證婚人邵將軍、簡老爺子致辭,邵雯主持。邵將軍的致辭言簡意賅,意思就是希望二人好好做人,踏實做事,報效祖國,如果邵群再玩混蛋軍法處置,還引用了《前赤壁賦》里的句子,說得大家都憋笑;簡老爺子表示以后就是一家人,希望誰也不要拿婚姻當兒戲,他會不偏不倚,不袒護任何一方,然后把簡隋英的手交到邵群手里。邵雯一方面目睹他們一路走來,一方面是看混賬弟弟終于成人了,簡單的主持詞,說得她一度哽咽。
輪到新人自己。
太陽出來了,被彩色玻璃過濾成無數色塊投射下來,簡隋英的頭紗上珍珠一顆顆如露亦如電,好像隨時要蒸發。邵群緊緊握著他的手。
“隋英……簡隋英。”他透過頭紗去看他的臉,一種云山霧罩的美艷,他精心準備的致辭早已拋到九霄云外了,聲音也有點發抖,“我從十四歲開始就喜歡你,愛你。但是特別對不住,我中間耽擱了二十年,我太遲鈍了。我以前是個沒有心的人,都是這些年一點點把心找齊,也傷害了別人,犯了很多錯。”他把頭揚起來看教堂穹頂,那里有天使嬉戲、愛神在射箭,微苦的液體順著鼻腔被他憋回去,“隋英,你受委屈了,以后沒人再欺負你,包括我。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知道你還有很多沒實現的想法,我都陪你。我……我都三十五歲了,我真怕時間過得太快,再一晃二十年,我怕我抱不動你。有時候我想起來,真的害怕。”
他轉過去看簡隋英,后者隱在面紗里,但是他就是知道他也在流眼淚。
“所以簡隋英,別浪費時間了,你這么愛我,我也愛你愛得發瘋,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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