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后手真的擊中了追蹤者,不知道是來者太不專心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聶鴻雪不敢戀戰,摸著大樹粗壯的枝干藏在了黑暗中。
……
聶鴻雪沒有逃跑成功。
他的盲杖被施爭收繳,他的佩劍也不知道被施爭弄去哪了。他的微弱的內力完全不足以支撐他對上武功恢復得差不多的施爭,而且他察覺到,自己緩慢流轉的內力再次被堵塞住了。
那個止血藥的解毒功效有一點,不多,以至于在激烈的行走中已被新陳代謝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因為承受不住透支體力的痛楚而干嘔出血。
施爭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背身倚靠著一顆大樹,扯著衣袖擦嘴邊的血。他只披了一件外衣,裸露出來的大腿肌膚被長得高而鋒利的草葉割出了很多明顯的傷口,他赤著腳,也被扎得鮮血淋漓。
這么一個瞎子能逃到哪里去,施爭暗想。
聶鴻雪放輕了腳步,可不講道理的月光出賣了他。月下的影子重重,月光卻皎潔得驚人,打在聶鴻雪無意識留下的絲縷痕跡上。他的臉隱在樹影下,虛弱卻無法遮掩地從全身上下顯露出來。
施爭定定地看著他,然后緩慢地上了前。
不加掩飾的腳步聲圍繞在聶鴻雪周圍,還有越來越重的血腥味,但他已分不清那到底是自己身上的血還是施爭傷口的血,他下意識地捏緊了身邊那根樹枝,然后被突出的棘刺淺淺扎進了手掌里。他舉起那根半人高的樹枝對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虛有其表地試圖恐嚇來者:“你、別、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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