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消毒、上藥……每一個步驟都是針扎似的疼。郁歡已經習慣了,再痛也不吭聲。嘴唇咬得泛白,額上的汗滴到地上,他也不會示弱,因為沒用。
包好紗布并穿上褲子,郁歡打開了門。
“麻煩你了。”
“不麻煩。”黃展弛收拾著醫(yī)藥箱,目光瞟到垃圾桶里沾血的紙團,誠懇地建議道,“要不下午你請假吧,都這么嚴重了,不能再去了。”
“不可以。因為這點傷就請假,同學們會怎么看我?再說,教官也說過,像戰(zhàn)爭時期,輕傷都不得下火線。”
少年的敏感心思,在家里哪怕他毫無尊嚴,被任意玩弄,在外面他還是那個驕傲的、受人景仰的學霸。
這執(zhí)拗勁兒,黃展弛不好再說什么,轉而問道:“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么?我這里只有脫脂牛奶和全麥面包。”
“方便面。”
“那不行,調料都是重口味,不利于傷口恢復。”黃展弛想了想,又說,“你先在這里休息會兒,我去給你買粥。”
黃展弛出去了,留下郁歡一個人。他觀量著這間宿舍,四人間,床的下邊是寫字桌加放衣物和雜物的儲物柜,而黃展弛的桌上的其中一格書架里放著一個水晶獎杯,是一個帶翅膀的神女,比較象形,下邊方座上刻有一排字:全國芭蕾舞大賽青少組冠軍。原來黃展弛要去國外參加的比賽是跳芭蕾舞啊。
沒多久,宿舍門又被打開。郁歡還在奇怪哪里有賣粥的,怎么那么快就買回來了,結果轉身后看到進來的是黃展弛的室友,也是他們班上的。
“郁歡?你怎么在這里?黃展弛呢?”這人叫肖永暉,長得挺白凈,個頭也高,就是說話不那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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