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著來到男孩面前,對方眨巴著一雙眼睛茫然的看向他:“大哥哥,我是要死了嗎?阿娘說,被征兵的人很多都是要死的。”
男孩身后還站著一位較為年老的婦人,連忙把他抱在懷里捂住嘴巴,慌亂的向江寧道歉。
江寧讓她別放心上,又動了動唇想說什么,就看到士兵點完了名冊,催促著午時后這批被征兵的人要跟著隊伍上路。
被征兵的人群中,有不少都是十幾歲的孩子。
村民似乎習以為常,往年的征兵也不是沒有。很快,村中間空曠的區域便搭起了臺子,還拉來了許多壇酒。
“讓小孩子喝酒?”江寧皺了皺眉,他的手臂還吊著繃帶,整個人坐在被村民安排好的桌椅上。
旁邊的燕遂給他倒了杯水,低聲解釋道:“這酒不是給他們喝的。”
江寧有些疑惑:“那是給誰?”
他的話突然頓住了,眼睜睜看著一群村民端著酒碗來到村旁空地處,掃開遮掩的樹枝,露出一個個隆起的墳包。
村民們端起酒水灑向墳頭面前,低聲哭著說話。江寧看到那位年老的婦人,她牽著身旁十二歲的男孩,默默抹著眼淚,在面前三處墳包都灑了酒水,分別讓男孩挨個叫了“爹”、“大哥”、“二哥”。
他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手指顫抖著幾乎端不住杯子,大腦被尖銳的沖擊力攪弄成一團細碎的漿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沙啞著嗓子問:“這村子到底征了多少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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