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去洗漱,又堵在衛生間門口,一個往左,另一個也往左,一個往右,另一個也往右,張若昀笑起來,剛刷完牙嘴里是留蘭香的味道,很清新地撲到劉源臉上,劉源不想和他玩相敬如賓那一套,板著臉跟他錯身而過,門框狹窄,他硬要過去,兩人的肩膀撞在一起,把劉源外套上搖搖欲墜的胸花撞掉了,一落地,散得徒留花莖上一點子土黃的芯,當下也沒人有空去撿。張若昀退開一步讓他進去,自己再出去,一看時間,可以去工作了,悠悠說了一句:“一起過日子,這些接觸總免不了的,你趁早習慣吧!”說完就是關門的聲音。
他倒走得干脆,劉源洗漱完出來,床還是昨天的床,地還是昨天的地,衛生間門口有昨晚他打下的氣球的殘骸,粘在門框上的也開始萎縮起皺,熱氣依舊烘烘烈烈地從機器一團團擠進房里,他感到人中那一塊,冷水洗透后又淌著暖流,一摸原來是鼻腔里沿滴出來的血,只好進去再洗一遍。
劉源覺得他父母做的事情,只能用可笑來形容,張家那邊先請了一位阿姨照顧他倆起居,其實充當眼線,要看他這個夫婿值不值那個價,于是他父母也聘請一個,要看張若昀有沒有盡責。商業聯姻還留一手,等于派了人監視他們非相親相愛不可。離他們公司近的那所公寓做了新房,本來也就只有一百五十平,他回去開門一看,兩個女人幫著張若昀把飯菜端在桌子上,張若昀看到他,就把手往身前的圍裙上擦擦,跟他招呼:“正好,來吃晚飯。”他仿佛很滿意這一桌子菜,話里隱隱透出期待,不像是被挾持。
劉源卻是打定主意不買賬,只說:“在公司吃過了。”就快步走向書房,劉家的阿姨趕忙攔住他:“先生,回家就不要做公事了,您累壞了身子,我也不好向令堂交代的。”
另一個已經去捧了兩副碗筷并杯子,幫著道:“都是張先生掌勺,我們倆也就打打下手。”頓一頓,“劉先生您要喝什么?”
“我說了不用。”劉源強抑著火氣,俯視著“我記得我并沒有聘請二位,現在請你們離開我家。”
張若昀驚訝他竟然這么快就能把這個地方稱作“家”了,原本以為需要努努力,乍一聽到,還生出一兩分不合時宜的歡喜,覺得即使他不吃,今天這桌菜也沒有白做,攔住正要發話的兩個阿姨,好聲好氣地說:“他公司確實管飯,我忘了提醒他要回來吃,今天你們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說著看向劉源“不吃也吃一點,好嗎?”明顯是做戲給她們看的親昵。
一時間三雙眼睛朝著自己,劉源意思意思走到桌邊坐下,抬頭道:“現在可以了嗎?回去和他們說,結婚是我最大的讓步,多余的不要想,今后你們也不用來了。”
“劉先生,我們受了委托,要在這里住一個月,方便照顧您二位。”二人齊站在她面前,笑得無可挑剔,“您慢用,我們就先回房了。”
張若昀將筷子遞給劉源,摘了圍裙在他對面坐下說:“不知道你愛吃什么,這幾道菜我還算拿手。”
清燉豬肘,干煸四季豆,糖醋排骨,水晶蝦仁,薺菜冬筍,劉源夾了兩筷兒四季豆,不作聲地吃下去,張若昀捧著碗問他:“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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