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自己也成了惡鬼,也一直學不會如何把罪行當過場。有些人就是怪,做好事做惡事,總落不到好下場。
肖途的臺燈常常開到黎明,因為他拒絕在白天寫作。雖然有打字機,卻還是偏愛手寫。夜幕降臨的時候,被晦暗包圍著,仿佛突然之間有了很多話可以說。
他覺得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已經在所謂“大義”里浸淫了太久,現在他不再關心人類,包括他自己。逃離了那些窒息的東西,底線放低了,可容忍的東西就多了,直至不再俱備拒絕的能力。
肖途寫的的故事,連載在一家小有名氣的雜志社上,讀者反響不錯。漸漸的,他也變得小有名氣。
后來他收到讀者的信,有人很激烈地罵他,說這樣的作者肯定是心里扭曲的殺人變態,不巧這人還說得沒錯。但也有一些比較友善的言論。但肖途其實都不很在乎。
武藤當然也會看,有些東西竟會令他都感到驚怕。
“他和很多熱烈過的人一樣,已經習慣于把一切都浸泡在酒精里,像是為了止疼。現在他站在看不到盡頭的高速路上,城市隱匿在秘密森林里。山霧就像他的魂靈,在黎明前陽光劈開暗沉的那一剎,連同他脆弱的軀殼一起,平靜地消失殆盡。”
一定程度上,寫作是一種自我消耗。一邊治愈,一邊損傷。肖途樂此不疲。
他已經很確定一件事,沒有人再能控制他,即便是武藤――他生命里絕對的強權者,也不行。
仇人就在枕邊,他可以用余生,漫長的余生,來思考怎么報復曾經受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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