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裹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紫色閃電,魔王的攻擊呼嘯而來,而銀發劍士也同樣揮舞巨劍,漂亮地擋下這一重擊,金屬與金屬之間相互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前來參加慶功宴的魔物們早已逃了個干凈,只留下遍地狼藉;魔王的城堡也被各式各樣的攻擊摧殘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盡管如此,黑發魔王也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湊到銀發的入侵者面前,低聲說道:「人類,看看,你把我的城堡和宴會都毀掉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賠償我呢?」
回答他的是格瑞的一記重劍。銀發青年神情冷峻,緊抿著薄唇,手上的攻擊依舊漂亮而凌厲。「喂喂,不打算說點什么嗎,人類?」魔王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找到了玩具的野獸,「談點關于你的話題怎么樣?比如說,你的家人、朋友,還有你那個幽靈小寵物……」
話音未落,雷獅的肩膀上就挨了重重一劍。彌漫著寒氣的巨刃切開緊實的肌肉,深深嵌進他的身體,刀鋒直指雷獅的心臟——如果魔物也有心臟的話。「閉嘴,魔王,」格瑞冷冷地說,「金不是寵物。」
黑發青年扯了扯嘴角,被切開的傷口流下幾滴紫色的血液,接著便馬上愈合了。「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可沒法傷到我啊,人類,」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還是說,你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格瑞面無表情,只是將手中的劍柄握得更緊了。魔王確實很強——在與對方交手之后,格瑞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而且正因為對方是魔王,所以才更加強大;如果是一般的魔物或者普通人類,那么格瑞剛才那一擊便足以殺死對方了。但敵人是魔王,是擁有自愈能力的高等魔物,普通的攻擊對他來說根本幾乎沒有任何用處。只有施加了神的祝福的武器才能給魔王造成傷害,而擁有神的祝福的武器,自古以來只有勇者才有資格擁有。
同時,格瑞也逐漸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自從和魔王戰斗開始,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兒,雙腿酸麻,腰部發軟,小腹處有種奇怪的脹痛感。這種感覺有點像是食物中毒,但格瑞清楚,自己這幾天根本沒有進食任何陌生的食物;也有可能是這片森林的緣故,魔界的森林中總有許多帶有毒素的濃霧,也許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格瑞吸了不少進去。雖然目前中毒的狀況還并算不嚴重,格瑞僅僅只是感到下半身酸軟而已,看來并不是什么厲害的毒素,但這多少還是對他和魔王的戰斗產生了些許障礙,熟悉的久經鍛煉的身體變得陌生,雙腿發軟,雙手也使不上力氣。這樣可不行,格瑞想,必須快點結束戰斗才行,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
「你在發什么呆?」
魔王的錘子呼嘯而來,格瑞被震得后退兩步。隔著劍氣和電光,他對上了那雙含著促狹之意的紫色眼睛。「哼,攻擊變得越來越沒勁兒了啊,」魔王垂下武器,纏繞著電光的錘子一下一下不耐煩地錘著地面,「難道你已經不行了嗎,人類?」
「……」
「哼,我得承認,你確實很強,和外面那些軟弱的四腳爬蟲不是一路貨色,」魔王說,「但沒有合適的武器,你是沒法傷害到我的;你的勇者朋友倒是有那樣的武器,現在就在我這里,」他勾了勾唇,「怎么樣,要不要我把它們借給你用用?」
他故意將那個「借」字咬得沉重,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格瑞不為所動,只是臉上的表情更加冰冷了。他察覺到,自己握著劍柄的雙手在發抖,體溫正在逐漸升高,渾身發軟。毒性發作了,必須快點結束才行,格瑞咬牙想。「說起來,人類,你是為了安迷修才來到這里的吧?為了被困魔界的友人,孤身一人背井離鄉闖入魔界,一路披荊斬棘終于殺到了魔王面前——呵,聽起來還挺感人的啊,對不對?干脆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我就把安迷修還給你,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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