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濃抬起頭,試探地問:“你會介意……跟我講講我的父親嗎?”
李維坦猶豫了片刻,最后低聲說:“現在想起來,那些只不過是記憶。”
“是的,只是記憶。”哨兵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非常溫暖,“我對我父親的記憶非常模糊。在姜留口中他是個無所不能的超人,在書本和記錄中他是個完美無瑕的英雄。我是他最后的親人,但他對我來說幾乎完全陌生。”
“你從我這兒可沒法得到什么對藍別階的客觀評價。”李維坦冷笑了一聲,“我幾乎花了一輩子時間痛恨他。即便在那件事發生以前,我們之間也是爭吵多過和睦。”
“所以他在你眼里毫無優點?”藍濃眨了眨眼睛,他的語氣里并沒有被冒犯的跡象,似乎僅僅是好奇。
出乎意料,這個問題花了向導更長的時間。
“我不得不說,”最終,李維坦轉過頭,看著火光,輕聲說,“他并不是毫無是處——在某些時間內,我像所有腦袋空空的青少年一樣崇拜過他。”
藍濃瞪大了眼睛:“拜托,這是個玩笑。”
“和藍別階本人無關。我崇拜力量,一直如此。”李維坦嚴肅地看著他,“藍別階擁有的天賦和力量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而我當時太年輕,太幼稚,太向往了。”
“他并沒有用這種力量做正確的事。”藍濃搖了搖頭,“他犯了非常可怕的錯誤。”
“并不全是如此。”李維坦低聲說,“至少在我……跟隨他之后,那些輕視我的聲音短暫地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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