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溫酒壺里倒黃酒的賈嫵玉聽到這句話渾身一滯,林槿過去發現原來是壺有道裂璺,酒液順著縫隙滴落在賈嫵玉那雙發白的手上:“我哥的心頭好,就這么‘犧牲’了。”
賈嫵玉抬起壺身看了看,兩年后再看這茶壺,因為上面的那個阿拉伯人,她還是覺得這壺奇丑無比:“怎么,這壺很貴嗎?”
“瓷器中的愛馬仕……”林槿見賈嫵玉的眼里有了心疼,“貴倒是不貴,只是可惜。我哥收藏的這一套名為‘一千零一夜’,連茶壺帶茶杯一共十頭,每一頭上都燒制著一個故事,一個夢境。這就跟穿襪子一個道理,一雙丟了不會心疼,單單丟一只才讓人抓耳撓腮的難受?!?br>
二人聊天間黃酒已經漏了賈嫵玉一手,賈嫵玉精神恍惚覺得自己弄碎了林棠的一個夢境:“我拿起來它就是壞的……”卻不敢再往下說,因為,本來也就是她弄壞的。
林槿用水搓洗著賈嫵玉的手:“本來就壞的嗎?”轉身就問孤單單坐在絲絨沙發上的林棠,他背對著二人只露出個后腦勺,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倆的對話聽進去,“哥,誰弄壞的。”
林棠側過身,橘貓跳上餐桌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清洗自己的肥臉。林槿知道林棠這幾年沒有抽煙了,可現下他眼里明明被一層煙霧繚繞著,手指點了點餐桌上橘貓,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賈嫵玉:“她弄壞的?!?br>
“煤氣罐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它的噸位,這壺得稀碎?!?br>
“可她對我卻沒有手下留情?!?br>
林棠這句話說得太輕,林槿沒聽到,只是賈嫵玉死活都不肯熱黃酒了。她小跑上二樓客房的時候,林槿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了“逃兵”二字。
賈嫵玉躲在客房不肯下來,林槿和林棠在一樓煮茶。林槿不懂品茶只是從廚房搜羅了好些水果草莓去蒂,臍橙剖好,順便等水開的時候再沏一杯茶好一道送上去給賈嫵玉,時不時還感慨一句:“好漢無好妻,懶漢娶花枝?!睉袧h,此時此刻正再二樓玩游戲呢。
林棠只是看著燒水壺里冒出的蟹眼,不語。林槿以為自己情場得意刺激到了這位孤寡老人,橫了一眼林棠放在一樓的行李,按理說這個點他應該啟程飛往日本了:“哥,老吳沒來接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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