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一名敢于舍棄一切的統治者,要抱著一擊必殺的決心。
夫人說話時的表情不同以往,我看到她的眼里有一層水光。幾個心跳的時間,我幾乎覺得堅毅果決只是夫人的外殼,她也有脆弱的時刻,也有哭泣的權利。
從那天起我才知道,即便無所不能如夫人,也沒法單體繁殖。而那個男人——如果給他一個稱呼的話,就是我的父親,是上一代的阿爾曼們為夫人選擇的伴侶。他們期望他能帶來超凡的智力和支配力,為日漸式微的阿爾曼家族帶來轉機。
但實際上阿爾曼家族如今的繁榮和他沒什么關系,是夫人憑借自己的能力重獲議會席位,她在民眾間風評很好,甚至有可能成為下一任政府的首腦。
我不知道夫人為權力放棄了什么。直到那一次,我在測試中取得了滿分,包括數學、物理、射擊和體術。老師夸贊我,說我是他教過的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學生。我想要把成績告訴夫人,車子剛停在老宅大門,我就把傭人甩在身后,奔向夫人的衣帽間,我知道這個時間點她通常會在那里,挑選第二天發表演講的服裝和配飾,這些瑣碎的事情她一向親力親為,這樣電視上的她才優雅得體。
本來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的反應,但我想夫人看到我頭發亂糟糟的樣子會不高興。我踮起腳尖,沿著樓梯扶手一邊上樓。
走進房間,我聽到夫人在哼歌,一首悠揚婉轉的小調。
我是翱翔于天際的鴿子,
天使親吻過我的翅膀。
我的路途有星光閃爍,
那是加百列在為我祝禱。
她從未在人前唱過,模糊的歌聲使我昏昏欲睡。紗簾被風吹起來,窗邊潔白的茉莉含苞待放,午后的日光落在夫人的胸針上,她正對著鏡子試戴,翠綠的寶石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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