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期望,再怎么欺騙自己也沒用。
之前她總是坐不住,難得有閑著的時候也會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現在卻對所有事情失去了興趣。
一到深夜,她就會失眠,安眠藥沒了便獨自坐在窗前,眼神沒有聚焦地看著窗外,從晚上一直坐到雞鳴聲響起,腿和胳膊酸痛難忍,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打顫,她緩緩走進衛生間,像一只遲暮的老蝸牛,對著鏡子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活著的念頭在慢慢減淡。其實并沒有具體的哪一件事讓她徹底決定拋棄一切去死,是過往的悲慘累積在一起,是始終逃不開的從出生伊始就被鐫刻在骨子里再也抹除不了的自卑。
這些東西慢慢累積,直至漫過心底那條界限。
王盼臨死之前還是感到自責,為她那在恐怖壓抑的家庭氛圍下被逼著學會了察言觀色的孩子感到自責,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但她太累,太累了。
她把費盡心思藏好的錢找出來,把它們整齊地疊放好,夾進李自言早就不用的教科書里,和一封很長很長的信一起塞進李自言枕頭底下。她看到李自言的書桌上放著母子二人的合照,照片略微發黃了,李自言牽著她的手,站姿端正,拘謹地笑著。王盼輕輕撫摸過合照中李自言的臉,眼眶濕了。
風吹起了窗簾,天空已經陰沉下去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終將隨著她的遠去而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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