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顆如珍珠大的眼淚滾落到下巴,溫熱的手指輕輕拭去淚,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長睫毛顫落時擦過那指,被觸動到眼瞼后猛地睜大。
“回過神了?”
一張英俊的臉在朦朧的視線里如不斷刷新清晰度的畫面逐漸呈現,扶蘇淚眼迷蒙的望著對方,耳朵被揪了一下,他看到那人皺著眉問:“小東西,不會是嚇傻了吧?”
小手揪住那根要離去的手指,心底油然生出莫大的委屈來,撲進寬厚溫暖的懷抱里,扶蘇一癟嘴,哭出了聲,“嗚嗚,父,父王……”
“好了別哭了,等等,你叫我父王?”
拍背的動作頓住,托高了懷中的小人,扯了扯肉肉的小臉,摸到一手的淚。嬴政心疼又嫌棄的給他擦淚,哄他再叫幾聲。
扶蘇慢慢平靜下來,眼眶一圈紅彤彤的,像只受到了欺負的小兔子,縮成一小團,依偎在嬴政的懷里仿佛僅需要這樣就能汲取到足夠的安全感了。
嬴政不會哄孩子,好在扶蘇很省心,幼小的身體承受不住太大的悲傷,大哭一場后就精疲力竭了,一松懈下來沒一會兒功夫就被哄睡著了。
睡著了還沒有安全感的拽著嬴政的袖口不讓他走,嬴政只好把那串扶蘇最喜歡的手串塞進他的小手里,把袖子交換出來。
回到主殿,張望欲言又止,嬴政揮退宮人,命他知無不言,不需顧忌。
“大王,鄭姬夫人是中毒了,臣在她體內檢測出了鉤吻,此草最毒,又名斷腸。幸好服用劑量極微少,可見下毒之人的謹慎,是要慢慢的下,一點點的加,好讓人難以察覺出來。畢竟鉤吻之毒,能使牛馬瞬間斃命。”
嬴政面色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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