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畢，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商野的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
從浴池中站起身，邁步回了池邊，那柔順長發隨著起身的動作散落在身后，在水面蕩起條條波紋，以商野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余意則跪在水中，原本齊整的發髻因頻繁浸于水中而凌亂成了一團，時不時有水珠從發頂滑落至臉側，沿著泛紅的眼窩落下。
子規侍候著商野擦凈了身體，絞干了頭發，然后為人披上了清涼的絲綢睡袍。
這期間，余意一直跪在水中，沒有商野的允許，他也不敢從水中出來。
果不其然，等商野穿戴好后，便轉身喚了聲余意的名字，“余兄，過來。”
商野是站在池邊的位置，余意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不是讓自己回到岸上去，于是他繼續在水中膝行著，到了商野的面前。
膝蓋已經沒了知覺，傷口估計早都被水泡脹麻木了，疼痛自然也是感覺不到的。
池水隨著余意的移動而輕輕搖晃，難免給水中的人帶來暈眩感，余意搖晃著終于到了岸邊人所在的位置。
浴池地勢低，他抬頭也只能看得見商野高高在上的白綢袍角，及其下修長的足踝。
白凈的足隱在木履后，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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