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
姜嵐玉哭久了,終于稍稍平靜一些,對著張俊露出期待的眼神,“俊俊,我是媽媽。”
視線中心的張俊還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既沒笑也沒哭,眼神不熱切也算不上冷漠,他抿著嘴唇,在沈家伯母跟他說應該叫姜嵐玉“媽媽”的時候,他好半天都沒開口。
姜嵐玉眼中不掩失望,但又立即道:“嫂子,別逼孩子,我們分離了十八年,他叫不出口也是正常的。”她試探性伸出手去握兒子的手,肌膚相觸的剎那,她能感覺到少年輕輕抽動了一下,又有些僵硬,但最后到底沒甩開她,她頓時又欣喜起來:“要是覺得別扭,你可以先跟你哥一樣叫我阿姨。”
提到張舒的效果顯然是有用的,張俊明顯放松了些。姜嵐玉繼續道:“其實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不得馬上出現在你面前告訴你一切,可恰好碰見你高考的關鍵時刻,媽媽不敢打擾你,不敢影響你,只能隱忍到了現在。”她眼圈更紅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夠一樣,“你同意跟我們見面,我真的非常開心和激動,也很感謝你,謝謝你能原諒爸爸媽媽。”
事情雖然是別人做的,可起因到底是因為他們。姜嵐玉這段時間無數次懊惱過當初為什么不換一家醫院,明明知道丈夫工作的場所有很多他的愛慕者,為什么偏偏要選去那里。
害得一家骨肉分離。
“你真的是受苦了,媽媽一想到你過去的日子就覺得心疼。”
一直沒開口的張俊說了他們進門后的第一句話:“我沒有受苦,沒有什么好心疼的。”他語氣平靜,沒有嘲諷,只在陳述事實,“我沒挨過餓,沒受過凍,我媽媽盡她所能培養了我,我哥為了供養我上學選擇了輟學打工,所有風雨他們都替我承擔了,我過得很好。”
姜嵐玉又開始掉眼淚,反倒是沈遠揚和沈名揚包括沈爺爺都很欣慰。沈遠揚轉移了話題:“聽說你成績一直不錯,即將要填志愿了,有想過要學什么專業嗎?”他又道:“你爺爺是老中醫,我學的外科,你堂哥現在也在醫學院就讀,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走這條路。”
他話音剛落,沈名揚就不樂意了,“弟啊,讓他學商科吧,阿巖都跟你了,你總得還一個給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