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未亮,蘇沅便巴巴地跑來了。她一身黑布長裙,外罩鵝h的小短襖,拉著路凝月的肩膀。「表姐、表姐,你帶我去六月堂行不行?」路凝月身子未好,連連咳嗽著坐了起來,挑了盞油燈。蘇沅小巧的瓜子臉映入眼簾,央求的眼神可憐兮兮。
六月堂?
多久沒想起那個地方了。
那年的楊柳依依,河畔里藏的夕yAn。
路凝月怔忡,沉默了很久。蘇沅突然聽到房里另一個角落傳來把漫不經心的聲音:「她不會去的,六月堂那些人壞得很,太子妃也不要想了。」蘇沅轉過頭去,嗔怒:「公子這回起Si復生,相信朝上的人都挺想知道你的下落。」楚南恣閉了嘴,手肘枕著頭,繼續躺在軟塌上。蘇沅正要湊到路凝月的身邊,楚南恣隨手一揚,袖中不知飛出了甚麼,一下子把油燈熄滅。
外面漆黑一片,路凝月的聲音壓得很低,無端多了一抹沉重。
「要進六月堂,得取進堂的信物。」她按住蘇沅溫熱的手,微微一笑:「如果你想去,就與我一同回玲裳,我從阿姐那里給你討來。」
「你要回玲裳?」蘇沅急切地問,等了許久沒回應,才疑惑地問。「你……你本來為何下來的?」第一縷yAn光從窗外灑了進來,金光鍍亮了窗欞,同時燃亮了路凝月半邊的側臉。
她的眸子慢慢地瞥向了窗下,那個翹腿倚在軟塌上,睡得正香的男子。他背對著她,就連發絲都亮得耀目。「我啊……」她輕笑:「也不是為了甚麼。也就,看看這個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世界,然後好回去跟師叔說,其實沒那般壞。」風雨壞,景致不壞。人壞,心不壞。
蘇沅理了理鵝h的小羽袖子,似是懵懂。「哦。」她扁了扁唇,道:「可我今日若不走,那定要叫殿下抓著。那我們兩月後在玲裳山足見吧。」
路凝月還未反應過來,那小小的鵝h身影便翻過窗,無聲無息地越過宅子的高墻。果然是熟能生巧。
正出神,那熟睡的男子在一聲輕笑中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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