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黎無力地垂下腦袋,明明他應該非常憤怒的,見證了跟捉奸在床幾乎沒什么差別的背叛,在他自以為即將看到黎明曙光的前夕。
但實際上,遲黎更多感受到的是快要讓他溺亡的悲傷和寒冷,多年噩夢里的窒息感席卷全身,他的腦袋、手臂多處舊傷仿佛一朝同時發作,連心臟都在擂鼓般的抽疼中仿佛一直無限下墜,下墜……
但冥冥中好像總留有一線,讓遲黎沒有徹底崩潰。就好像,他的身體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時候就已經經歷過更強烈的悲痛。
“咚咚——”右手邊的廁所隔板被敲出巨大聲響。
青年的瞳孔緩緩收縮,找回了焦距。
“誒誒,哥們雅興啊,題材真有夠刺激的!小o叫得真帶勁我喜歡,片叫啥,分享一下,我這邊還沒完事呢!”隔壁傳來的男聲尖細而輕佻,隱隱還有布料摩擦上下擼動的聲響。
遲黎剛剛五感都集中在玩偶上,竟然沒留意到隔壁的齷齪,他薄唇抿成一線,沉聲吐出一個字:“滾。”
隔壁的年輕男人在聽到“滾”字的最后的一個音節的同時,只感覺忽然有什么無形的東西死死抓住了自己脖頸,又像是肩頭背上了幾千斤的巨石,壓得他渾身透不過氣來,急得面目脹紅。
下一瞬,這種猛烈的重壓驟然又消失,那廝也反應過來這是高階Alpha對他的威懾和警告,嘴里不干不凈地罵了兩句,又生怕那家伙再來一回,忙不迭連褲子都來不及拎完就跑。
臨到廁所門口才敢調過頭沖最里面的坑位啐一口:“呸!都急色到跑廁所里看片擼了,你神氣個吊毛!”
這個小插曲也讓遲黎的思維開始回轉,眸子盯著手上尸首分離的玩偶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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