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著天花板，有點睡不著。

        那個叫做俞溪的孩子本來是睡在他的旁邊，這時候忽然湊上來，硬擠到了他的被子里，并且伸出胳膊摟住他——兩個人身上原本都蓋著薄薄的小毯子，這時候因為太熱被揭開了。

        他抖了一下，想起了阿姨跟自己說過，他算是半個女孩子，不能和其他男生一樣，于是立刻想要推開俞溪，然而卻被他摟得更緊了。

        “阿陋......”，他忽然用氣聲在他的耳邊嘟囔了一聲，“別走......”帶著點哭腔，不知道是不是俞溪在說夢話——夢見了世上唯一的一點點溫暖，這才呢喃出聲。

        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下去了——雖然不知道這個阿陋是誰，可應該是他很親密的人，甚至也許是他的媽媽。

        他忽然不忍心推開他，于是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沉沉睡去。

        隔了兩天，俞溪忽然給了他一幅畫。畫里兩個小人手牽著手，都沒有五官，腦袋只是用一個光溜溜的圓來代替。

        “這是阿陋，這是我......”他很認真地指給他看。

        “阿陋是誰呀？”他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

        俞溪歪著腦袋，仿佛也很奇怪，“阿陋就是你呀？你就是阿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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