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身的劇烈的憤怒與苦楚從他的脊背蠕蠕攀上肩頭,然后鉆進耳朵里,鉆進大腦,攪得一片混沌。
這是干什么?對他的施舍?或是收買?
他簡直是語無倫次,可只吐出來幾個相同的字:“不......不......”腦子里七八個聲音在響,有自己的、母親的,還有不知道是誰的聲音,但沒有一個能夠成為注意的集中點。
來不及思考。完全下意識的,他猛地狠狠打開邵荃那只捏著鈔票遞過來的手,因為情緒激動太用力,連自己都仿佛是輛撞了墻的公車,向后踉蹌了幾步,待微微穩住身子,立刻轉身便走。恍惚間,總覺得身后有人在叫他,可也并不理睬,權當沒有聽見。那聲音一直在身后直要追上來,仿佛是一條拴住他的帶子拉著他意欲往后扯。
終于他整個人拼命朝前掙去,直到完全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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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剛拴上院門,隔壁的狗便叫了起來。地下遍布著前陣子陰雨留下的深淺不一的泥坑,表面汪著在夜里發黑發亮的污水。
院墻上一只從未見過的瘦骨嶙峋的黑貓正不急不徐地走過那邊的院子,踱步向這邊來,影子寂寞地落在后頭,它理都不理。
李彧心頭恍恍惚惚,進了里屋,插上門,忽然覺得極其乏憊,也顧不上洗漱,倒頭便睡。
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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