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黃謦處理了那三個腦袋,換掉一身衣服之后,簡單弄了兩個菜,端著托盤到了床邊。托盤上還有一小盅酒,似是溫水燙過,酒香四溢很是饞人?!爸闶染??!秉S謦見李谷昌視線似黏在那酒壺上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暗豢尚∽??!彼沽藘杀?,酒液微濁,但聞起來不覺刺鼻,能感覺得出是上等酒。
黃謦將酒杯遞到人唇邊,動作親昵自然卻不顯曖昧。隨即自己也一口飲盡了杯中烈酒。他看向李谷昌,男人似是回味般咂了兩下嘴又舔舔唇,模樣比起之前靈動不少,但眉眼間卻已沒了曾經那股不經世事的肆意妄為,看起來多幾分內斂。好好的一個人怎的就……黃謦心里對周安惱恨至極,再加上開過殺戒后心態不穩,極容易思想激進,他眸中泛紅,動作不自覺停滯了半晌。
直到李谷昌的手掌輕按了他兩下,黃謦才回過神,壓下了翻滾的情緒。
“……沒事的,別多擔心?!彼有p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谷昌用的是勺,這比筷子要好用許多。雖說用得比較狼狽,但也能用。每一次試圖用力,手腕上的傷口會刺痛,手指會顫抖,不過即便再不堪李谷昌都不想讓黃謦代勞。湯汁滴在衣服上暈開油漬,等李谷昌吃得有幾分飽腹感后,他右手手腕的傷口抽痛得厲害,但并非難以忍受。
黃謦起身收拾殘羹,剩下的只有那半壺溫酒。李谷昌換了左手去抓酒壺,那種把控不住力道的怪異感令他很是專注。酒壺里的酒只剩一半,因此即便是瓶身搖晃,里頭的酒液也一滴都灑不出來。他的動作十分緩慢,直到瓶口貼上唇瓣后才加快了動作。
“怎這般貪酒?”在門口安靜看了半晌的黃謦,待李谷昌一口氣喝完了半瓶酒才開口。被當場抓了包,李谷昌舔舔唇,沖黃謦眨了眨眼,像是討饒。黃謦面上笑意微斂,想到李谷昌以前那般愛說話的性子,現在這樣恐怕是憋急了他……再加上手筋被挑斷,即便是想靠寫字來交流都沒了可能。
上前拿走了空酒壺,黃謦拿指尖戳了戳李谷昌的額頭,“你這樣,傷可好不了?!?br>
李谷昌抬起手,指尖微弱得勾了勾黃謦的手指,力道輕微到可以忽略不計。黃謦輕聲喟嘆,“如果是因為擔心我才表現如此的話,我可——”
就像是強行讓自己回到曾經還未受到傷害時的狀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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