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過竹林,颯颯簌聲。身后的腳步聲沒有再跟上,周安便更覺不耐煩地皺眉看過去。對方神情隱忍,在片刻后低下頭擦了擦眼淚。“我想要我爹娘…”他低聲啜泣,索性蹲下身整個人都蜷成一團微微發顫。而周安卻越發覺得厭煩反感,李谷昌這么看起來真是個從小到大都令人討厭的角色。他上去一把扯住對方的胳膊硬是將人拉了起來,他已學了一年武功,即便比李谷昌矮力氣也比對方大出許多。
對方就那么蹲在地上和他較勁,周安連句話都懶得多說,直接又拽又扯地把人拉了回去。這也導致后面李谷昌比起玄機長老而言更怕周安的原因之一。李谷昌的心結是被玄機長老解開的,周安并不清楚太多,那時候他不怎感興趣地在外面練功,等想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李谷昌哭得稀里嘩啦的,一張小臉就繃得更臭。
但之后,李谷昌就開始跟著周安練武了。對方根骨天賦都極佳,想來若不是這樣玄機長老也不會多事將人帶回來。開導李谷昌的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玄機長老負責,而周安因為擁有成熟的思維,不光練武他也和玄機長老學習制藥。
為了避免李谷昌成未來成為主角的親信,周安制的第一份藥就是毒,能讓人經脈堵塞的毒藥。李谷昌不過練武三月就已經快要追上他一年的成果,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話——周安以試藥為由開始經常給李谷昌喂下毒,劑量很少,為了避免玄機長老發現周安只能靠這種日積月累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他的計劃進行得很是順利,李谷昌就像是劇情中設定好的一樣按部就班地成長,只不過在十四歲之后就陷入瓶頸,比起周安差了三層功法。周安與李谷昌的關系談不上好,但好歹有一層師兄弟的表面關系,倒也能相處。李谷昌過了五年算是已經擺脫了當年的陰影,長相也逐漸剛正起來,只笑起來有些憨氣,話多得讓人覺得心煩。
周安這兩年也長開了不少,杏眸粉唇只可惜過分冷淡。他比起李谷昌而言鮮少出竹林,但偶有幾次的出現依舊讓他名聲遠播。久而久之就被傳得神乎其技,驚為天人——說是什么無論什么重病都能治的神醫,殊不知周安更喜歡煉毒。
江湖上的傳聞更是每次都被李谷昌拿來當做笑話說,周安總是忍個一陣,等火氣上來的時候李谷昌就能立刻察覺到然后默默掏出一包桃花酥安撫。不得不說,長年下來就算是再不熟的陌生人都能夠找到彼此才會知道的習慣。比如說李谷昌清楚周安是個不喜歡外出又嗜甜的怪胎,就總是在回來時給他帶點外面的小點心。
“這些藥帶上,三瓶毒藥,一瓶解藥。”周全接過桃花酥,用配制出來的藥當做回禮。這是對他而言最問心無愧的做法,“毒藥分輕重,紅瓶的觸及即死,白瓶的只會讓人腹瀉頭痛嘔吐。解藥可以解迷藥和一些普通毒物,就算是厲害些的毒藥也能抑制到讓你撐到回來找我。”李谷昌那張臉,周安再反感也已經看了這么多年,總算是習慣了。
他覺著既然是文中的配角,那自然是福運齊天,一般來講不怎么會遇險的。沒想到對方隔了兩天就帶了一群人闖進竹林,周安聞見了對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一股焦躁。“……怎么搞成這樣?”見面時對方滿身血污,看起來就是受了重傷的模樣。
“救了個人。”李谷昌咧咧嘴,一如既往地傻笑。
“傻子一樣。”周安臉色陰沉,他給李谷昌點了止血的穴位,“既然武功那么差就別總是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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