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還真是危險，差一點我們兩個就都要折在那里了。當時你全身的血都要流干了。”朱淵源想起當時面對怪物的無力，錯綜復雜的迷宮不知道出口的方向，“那完全是死局啊。”

        在月色之下，朱淵源沒提起楚凡給自己擋的那一下，在他們倆都以為是真實的世界中，楚凡能毫不猶豫的把自己性命置于他之后，就憑著這一點朱淵源愿意把他歸為自己人，楚凡對于他愿意把真相告訴自己這件事也非常開心。

        在第二個秘境里，楚凡難得睡了一個好覺，一夜無眠，這對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奢望。夢魘每天都在折磨著他，比日升日落都準時，他也從一開始的試圖和夢魘講道理，到最后一言不合就開打，愈戰愈敗，愈敗愈勇。

        夢魘有一張碎嘴，還能變化成所有人，每天和楚凡見面，時間久了倒是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就連那些刺耳的話都沒有那么難聽了。楚凡已經做好了和夢魘在有生之年不斷抗爭的打算，結果夢魘突如其來給他放了一次假，他已經不記得上次一夜無夢是幾歲時的事情了，好像是第一次遇到朱淵源時，又好像是在更久之前。

        現實中的朱淵源比夢魘變的朱淵源更加真實，更加脆弱，楚凡感受著貼在身邊的溫度，小小的菱形依舊在發著光旋轉著，他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我能變強嗎？”

        “這你問我干嘛？我的回答你不早就了解了嗎？”朱淵源的話宛如一劑強心針扎在他的心尖，“變強有為了自己的，有為了他人的，有為了去守護的，有為了去破壞的……無論你想做什么，你首先要有力量。”

        楚凡聽到力量，從腰間掏出一個袋子，里面數量眾多的奇珍異寶看起來就非同一般，他想打開了這個袋子給朱淵源看看戰利品，朱淵源卻大驚失色，趕緊把袋子一捆塞進他的懷里，今天第一次語氣重地告誡他，“財不外露”。

        “如果我靠這些東西能變強嗎？”

        “借助外力是一個方法，但是東西總有用壞或者用完的一天。除非你自己會造。可持續發展，懂不懂啊？”

        聽完朱淵源的一番話，楚凡認真的思考了起來：“你真的不要點嗎？”楚凡指的是寶物，他認為這些東西本就是他和朱淵源兩人一同獲得的。朱淵源則認為秘境中的老者是把機緣給了他，當然朱淵源也可以厚臉皮地接受下來，這些寶物里肯定有能夠救命的東西，哪怕現在以他們的實力不知道它的用處，依舊未來可期。

        “我不會要的，你自己好好的使用他們。”哪怕是出于無謂的自尊心，朱淵源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他的饋贈。他謝過楚凡對他的擔心，只是再好的稀世之珍現在也接觸不到仙人的一根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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