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不提了。”他的母親拉住父親的手。滿眼的失望,他們始終看向的是另一個人的影子,他的努力沒有成果。它只是臨時被推上來的替代品,他一直都知道父親還在與哥哥保持聯(lián)系,不作為家人,僅作為商業(yè)伙伴。在父母的內心深處,他們還是希望許千秋能回來。
許萬載以前有多敬仰他的哥哥,現在就有多嫉妒他的哥哥,哪怕他在所有對接人前表現得波瀾不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憎恨被叫做“千秋的弟弟”。現在自稱許逍遙的男人,平時總會瞇起眼睛,宛若凡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想被家庭所束縛,不想被規(guī)劃好既定的人生。就讓別人來承擔,真是令人反胃。他的親族做著讓家業(yè)萬載千秋傳承下去的美夢,卻連個繼承人都求不得,只好勉為其難湊合用他。
許萬載作為下一任家主,在每個睡不著的夜晚都會想起來許千秋那張令人牙癢癢的臉,他的眼眸中訴說著對家業(yè)的不屑,父母不是沒有用過手段想讓他歸順,安心地繼承財富,連國庫都不如他們的家底,皇帝面對他們的生父生母都要客氣三分,在許千秋眼里全是負擔,他不想要。
“我想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痹谀翘煲估铮S千秋看向明月,此時此刻,月光撒在他的半邊臉上,他伸手在空氣中抓向月亮,“我想要我得不到的。”他語氣狂妄,隔天就破開了護衛(wèi)徑直離開了。
母親在確認許千秋失蹤后,對著剩下的許萬載更是加強了看管,有次他要去盛飯,還沒站直身子,坐在一旁的母親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手腕,女人尖銳的指甲在他手上刮出了血痕,母親睜大了眼睛看他,像是不聽話的寵物應該嚴加管教:“你要去哪里?你也要背叛許家嗎?”
那天的夜晚,許萬載從被子里伸出自己那只被抓住的手腕,上面有著明顯的抓痕,突然感覺抓痕礙事得很,兢兢業(yè)業(yè)的月亮依舊從云后露出了罪惡的一撇,替代品像是被熊熊大火灼燒,無形的枷鎖焊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惡狠狠地撓了紅痕,直到鮮血淋漓才滿足。
第二天,沒有任何一個人問起他被繃帶扎好的手腕,所有人平靜得像一灘死水。許萬載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xù)到他死為止。
直到那個男人輕松又愜意地出現在了許家,自稱許逍遙。被父親趕出會客廳的許萬載站在墻外氣紅了眼,你明明已經不是許家人了,你怎么配姓許!你都已經丟下這個家,丟下我這個你曾經疼愛的弟弟了,你怎么配恬不知恥地回來!
許萬載聽從父母安排進了私塾,專為他量身打造的牢籠,里面的學生都知道他們許家的風言風語,卻依舊當做沒事人一樣,吹捧他,稱贊他,試圖用迷湯灌暈他。許萬載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許家的人。
那天有新來兩個私塾的學生后,許萬載以為是又有哪家的貴族子弟被安排進來了。卻意外聽見私塾的先生說,這兩個孩子是許逍遙安排進來的,孤兒院的孩子,還特意和他們關照,讓他們傾囊相授。
許逍遙雖然年輕,但是教書育人的本事在學界是都有耳聞的,為了不落讀書人的臉面,他們也都照做了,而兩個小孩更是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驚喜,私塾先生的一言一語敲打在他的心里:“天才果然還是更喜歡天才?!?br>
因為是我太普通了?因為是我不夠努力?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許萬載記得許千秋在他更小的時候,會偷偷地給他講解作業(yè),知道他天資愚笨,所以提前給他補小課,調換更適合他節(jié)奏的老師。許千秋知道自己的聰慧,也知道弟弟難當大任,或許……許家覆滅與否,他絲毫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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